寒假跆拳道班.10.“成啊!”高宁的眼角堆满笑意,英挺的鼻尖在冷风中微微泛着冻红。我想打道回家,他非拖着我去他家玩。
“我去好吗?”
毕竟我是打伤过他的人,当时要不是事情凑巧发生在小学毕业、初中没开学的两不管假期,估计我肯定得背上严重警告或者记过处分。现在我们这么勾肩搭背哥俩儿好,谁知道大人会怎么看待。
“怎么不好——我家都没人管我,白天就保姆看家,咱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往KFC门外的自行车存放处走,还没过马路,我就看到刚刚被扔下的掬憨小子正呆呆地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守株待兔。而我们这两只兔子,还不能不撞上去。
隔着马路他已经看到我,黑水晶一样晶莹的眸子隐约沁蕴着湿润的光泽,隔着清冷的空气,却依然有种神伤的灼痛感如北风般狠狠地刮在我的脸颊上。
我知道刚才那么仓促地拉上高宁就跑是我不对,本来打算晚上打电话解释一下儿。现在,看到他象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般忠实地蹲守原地,我的心立刻被什么拧得痛起来。
“哎,不冷啊?”
我踢踢这傻孩子。他嘟着腮,瞪着我,想发作又忍回去。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瞄着高宁,似乎想印证些什么。
高宁没出声,回视着他——那是种无声的较量?也或者是种无声的交流?更或者是种无声的敌意?
我懒得多看两只笨鸟大眼瞪小眼,又看不出真金白银,没劲!如果他们俩要为了我怎样怎样,我觉得更没劲!
骑车驼着卫佚尊,我拉上高宁一起去运动城。
卫佚尊没戴手套,两只冰凉的爪子抄在我的棉服口袋里,卡着我的腰。高宁在旁边蹬着他辆老高级的捷X特,眼珠子没少斜过来。
卫佚尊特别喜欢耐X家的产品,拉我来过几次,都是直奔二楼的专柜区。不过,今天被意外打击之后,这傻孩子明显兴致不高,脚步拖拖沓沓,每走一步,脚上挂着二斤稀泥似的一扑哒。
我这人,表面宁淡且微带慵懒,其实最欺硬怕软。
就刚才傻孩子那湿漉漉的小眼神跟我心尖儿上扎个来回后,我就服软了——虽说这家伙个头整个宽松我一圈,可我知道,平时只要我乐意,怎么欺负他都没关系。问题是,今儿遇上岔头我自己都措手不及,也没成心郁闷他啊。
走到楼梯口,听这傻孩子还在身后没劲地扑哒,我没回头,把左手向后一递。嗷——我都奔170的大小子了,还得牵着这郁闷孩子,我容易吗?
一只清冷的大手立刻攥住我的小爪子,还不怀好意的用力紧了紧。可是我感觉得到,卫佚尊的整个人都轻盈起来,两裤腿子稀泥立马甩净。嗯,我原来还有甩干桶的功能。
他喜欢我牵着他吧……那什么,我全当牵头牛得勒。
在楼层缓台的一整面墙上,新贴着巨幅大海报——运动城XX健身俱乐部学生寒假班招生。我的目光扫过跆拳道三个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放慢脚步多瞄数秒。
整整一个学期我都保持着斯文乖巧的好孩子形象,根本没机会磨磨爪子,能不痒吗?想想以前那种一言不和拳脚相加的恣意作风,现在的我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狼,憋得抓肝挠心、眼珠碧绿。
晚上回到家,纪妈纪爸听我说想报名参加跆拳道班,一点都没犹豫。纪妈“哗啦哗啦”给我点钞票,我说我的零用钱差不多就够,纪爸说男生大了口袋里得有应急的钱,还是揣着吧。
在他们眼中,我这种年纪的小孩儿放假就等于放羊,何况我前面的纪录无比精彩,他们心里到底不踏实,觉得交待到有人经管的地方最安全。所以,他们听说跆拳道班一星期才上三次课,大大地遗憾了一把。
纪雪印在旁边跟着起哄,说也要去见识见识。我点头应承,心里有数。就跆拳道那抡起脚丫子扁踹的感觉,对我来说是透着野xing的爽利发泄,对她来说,就是破坏形象的折磨。不出三天,这丫头准和她的小尾巴于靖阳蔫退。
果然不出所料,跟着我到运动城上了两天跆拳道观摩课,纪雪印哭丧着小脸和我撒娇诉苦,教室地板太凉她的小腿老有要抽筋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