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过饭,我打发别人都去“忙”,独自留在309等崇家人上门。以前崇家人来接崇遥都是直接上楼来“押解”,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例外。
“叩叩叩。”
六点刚过,房门被敲响,声音的节奏感均衡从容,力道不轻不重,充分体现出来客良好的教养。
我起身打开房门,来客位三十几岁、优雅中透着和煦,斯文中内敛着锐利的男人,五官生得相当精致干净。
“我找崇遥,他在吧?”
他说着,打量我一眼,突然怔怔地僵住,平和的眼神刹那失神,仿佛在我的脸上看到不可思议之怪现状,暗暗被震翻根基一般,直直地盯着我没了下文。
“您是崇遥的家人?那先请进吧。”
在心里暗暗吸口气,我客气地闪开身体,崇家美男子迅速收拢震撼的视线,平静的点点头走进门。
擦身而过时,我闻到淡淡如幻觉的微苦香气,准确的说更象是种幽深森林里在夜晚才会清晰起来的树木香所——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相反的,这种别致又韵味实足的苦木香,把他精致的衣着和容貌衬托得更上一层楼。
“请坐。”我把崇遥的床位指示给美男子。
他打量一下,坐下来抬眼望着我,神情里有着微微的不悦,“阿遥还没有收拾好东西?”
我笑笑,坐到他对面的桌边。开口之前,我的胸口一直有着莫可名状的冲击感。不是因为他代表着万恶的崇家,也不是因为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华丽气度让人高不可攀。而是……他刚才乍然见到我之后那不可解释的愕然——我几乎怀疑自己与他似曾相识,否则那反应太诡异了!
“我是阿遥的室友,纪雪聆。有件事能和您商量吗?”
听我自我介绍,他点点头,说他是崇遥的表叔。然后,就用沉静的审视目光,带着近乎深刻挖掘的专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的脸,听我自顾说着话。如果……他确实有在听的话……
“……您看,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崇遥这个‘国庆节’就不必跟您回家了?”
把话说到最后,我刻意加重语气,甚至提高一点点音量,慢声向他问询。
“哦……嗯……”他模糊地应,目光在我的眉宇间飘渺失神。
好吧,你模糊我可不模糊!我微笑,特灿然特轻快地说,“那真是太感谢您对我们系篮和我们社团工作的支持,您是不是还要等阿遥回来见见面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