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著我聽著,雙方都努力保持著平靜。幾天來一直無形僵硬的氣氛慢慢瓦解殆盡,我壓在心底的沉重郁結氣之終于喘過來了。
說到最后,紀媽情緒一上來又掉眼淚,她抱著我肩,說大兒子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興瞞著我們知道不?什么難聽話都別往心里去,你自己過得舒坦就行。爸爸媽媽就盼著你和小印好好的,對和錯別人說的都不算,爸爸媽媽說了才算。
紀爸怕我跟著難受,連聲勸住紀媽。說咱兒子你還不放心?他們小哥幾個兒做的都是大事,誰都不敢瞧不起他們。
我看著他們兩鬢青灰、眼神凄楚,喉頭好一陣哽咽,幾乎無法言語。原來我以為他們給句樂行做通了思想會放下道德負擔,哪成想他們又開始為我和衛佚尊將要承擔的社會壓力憂心——紀爸說得對,只要我們足夠強大,沒有誰敢瞧不起我們。
社會的生存法則第一條是弱肉強食,制定規則的人永遠是對的,執行規則的人難免出錯。放下私人感情,我們的小事業
面臨著同樣的嚴酷局面。
而這一年從年里就多是多非,家庭風暴僅僅是個開端而已,我回到B城之后紛繁復雜的事態幾乎一天一個變化。
于靖陽開車去飛機場接我,看他氣定神閑天下太平的樣子,我隨口問了句這幾天有大事沒?他四平八穩地開著車,說“嗯”。
“真有事?說來聽聽。”盡管只聽到他一個淡淡的“嗯”,我卻知道這事不能小,可也沒慌。有我的陽陽在,不會擺不平。
于靖陽余光瞟過來,忽然“撲哧”一笑,說這么信得過我?我看你一點也不急啊。
篤定的眨眨眼睛,我調皮地咧開嘴笑,說我真不急,你慢慢說哈。要是你表現上佳哥哥給你發小紅花!
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于靖陽眉宇間有著小小的得意,可見事情被他處理得非常穩妥。他也沒說得太詳細,就是初十早上才一開店,路邊停著的面包車上沖出四個家伙掄著鐵棍猛砸店門和櫥窗。他們自以為身手矯健砸完就想蹶,卻被店里的四個特種兵出身保安當場生擒。
好嘛!大過年的敢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持械行兇,甭管傷沒傷著人,這性質實在惡劣到讓人發指。按老話說沒出正月十五都算過年,擺明了有人想讓我們這一年都過得堵心窩子,用心真夠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