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我这没头没脑的热情洋溢把谈珍闹胡涂了,毕竟前两次接触中我表现得特差劲,每次都是一副“我不喜欢看到你”的排斥表情,就差把她当贼似的防着,待遇落差突然熊市变牛市冲高而起她不晕才怪。
等走到地下停车场和句乐行、于靖阳汇合,谈珍和句乐行多少都有些意外。不过大人们保持风度的深沉劲真不是吹的,从从容容一路,不见多亲近也不见多张扬,我抡着眼珠全方位扫描,最后的结论是,谈珍为人处事恪守分寸,米凡果然没有说错。
人多热闹,到家后厨房就成了我们几个小孩儿的天下,句乐行被赶回书房。晚上上了饭桌更热闹,我和句乐行、于靖阳吃辣锅,高宁和十一少吃清汤锅,两崽子从一片肉斗到一粒鱼丸,再从一根菜叶斗到一片海带,闹得不亦乐乎。
“喵喵喵!我的虾!”十一少大叫,鼓起腮。
“嗷嗷嗷!我的肉!”高宁大吼,呲出牙。
作为观众的我们仨个稳健派悠闲地涮着锅子,顺便看他俩龙争虎斗。尽管吵闹得人六根不净,可这和我以前想象中的幸福家庭几乎一模一样——全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边,调皮的弟弟妹妹在我和爸爸妈妈面前打打闹闹……
只是,我的小妈妈岳锦聆不在了,如果她还在,我的幸福将无比完美。一瞬间,湿润的气息从心底如同滚开的锅底直翻上眼眶,我低下头用力地吞咽着嘴里的菜,试图压下哽咽的情绪。
“咳咳咳!……”狼狈地扔下筷子,我咳嗽着奔到厨房,蹲在垃圾筒前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吃力地吐出来。
“咽到了?”
跟过来的于靖阳拍着我的背,等我直起腰,他按住我的肩,倒了半杯水递到我的嘴边。我就着他的手喝下两口漱漱吐掉,飞快地整理好情绪,告诉他我没事。
真的没事?细心的于靖阳盯着我湿润的眼角,仿佛感受到什么,忽然伸出手抱抱我,在我的耳边低声的说,有时间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行吗?
行。我灿然地笑笑,顺手勾住他肩,没事人似的回到餐厅。桌前的三个人打量着我的脸色,谁都没问,不过高宁和十一少终于消停下来不掐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