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于靖阳拨拨我的额发,轻柔而疼惜。“句乐行告诉我了。你情绪太激动才会这样,医生来看过说静心调养二天,没什么问题。”
看着我吃了点稀粥,他在旁边悄悄地整理忙碌着,好象我并没有遇到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事实上,一时之间我还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自我厌弃的情绪始终令我郁郁纠结。
我是个极其讨厌遇事不干不脆,抱住“后悔”死咬着不放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不能改变就老实面对。多少年来,这种决绝的态度始终是我处事的主导原则之一。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乱得没有头绪,唯一清楚的念头就是对我自己当年不理智行为的深深自责。爱我的人没有因此收回对我的爱,我却不能当做自己没有做错。
“你不去上课?”
我望着平和体贴的于靖阳,他的眼神明亮温暖,身上流动着我最熟悉的温情柔软的气息。极糟的心情之下,我希望他留下来,问一声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脆弱。
“等你好起来我再去上课不迟。”
他温柔的回眸笑笑,看到我没有再睡下的意思,把窗帘拉开仔细地拢好,然后走到我的床头紧挨着坐下,任我一声不吭地靠过去,枕着他的肩头出神的想心事。
“小时候我很坏,不听句乐行的话,还让爸妈为我操心。”
沉默许久,我恹恹地鄙夷着自己,喃喃自语。
“你不能用现在的理智去批判过去的不理智——谁都年轻过不是?”
于靖阳慢悠悠地纠正我,硬是逗得我哭丧着脸一笑。
“即使当年你听从句乐行的话,你小妈妈的事也没人能扭转,对不对?爸妈为自己的孩子操心那是一定的,我小时候听话但特温吞,他们还不是一样苦恼?”
“句乐行一直伤心,为了我。”
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问题。
“假如句乐行不是一直爱着你小妈妈,那他早就把你忘了,伤心也不会这么久——他的感情他自己负责,不全是你的问题。”
于靖阳一针见血的开导我。他的看法是,爱情的另一面是责任。如果不能对自己的爱情负责,那么也得不到幸福的结果。
仔细想想句乐行带我去见岳锦聆路上情绪,非常镇定非常深沉,尽管后来我哭得天昏地暗,同样难过的他却始终控制着情绪。悲痛跌宕之下,我成了他的责任,他的爱情已经没有结果,可他甘愿做我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