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但我和于靖阳的高考分数都高空杀过700分的鬼门关,在全省都能排进前10名。报考志愿前于靖阳就兴兴头头地跟我们透了话,说这成绩放在天安门顶上也是硬道理,B大咱们去定了。
就在公布成绩当天晚上,句乐行也极其兴奋地在电话里告诉我,他透过B大招生办的头头已经确定我这成绩非常理想,投档必录。
我说句乐行你不是在德国出公差吗?这国际长途可一字千金,我肉疼死了。
句乐行哈哈大笑,说傻宝贝儿我这是公款出国,咱花公家的钱你肉疼个啥?不过,我这次出国任务比较复杂,最快年底才能回去,你在B大乖乖等我回家。
嗷嗷嗷~~~我顿时干嚎起来,满腔不郁地夸张抱怨他居然不跟我庆祝升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我跟他没完!惹得他轻言细语哄慰我半天,把公款浪费了个实足。
其实我嚎得嘹亮也就是由着xing子跟他小撒娇,以前他不惜背离师门也要退出导师主持的实验室,无法掌控私人时间陪我成长是第一原因,现在我对他身不由己的无奈感受得极其真切,说不失望绝对不是真心话,但也没有太多破坏的念头。
我正因此而感到极度的幸福——我的生命里有句乐行到来,真好!!!
七月初,大学第一批次录取正式开始,我和于靖阳毫无悬念收到B大的录取通知单,干妈乐得眉开眼笑,说这回成了,你干哥哥崇遥跟你同系同专业同班,要是能同宿舍同寝室,那我就别无所求喽!
呃?我冲恍然仿佛年轻十岁的干妈翻白眼,你都要求我们俩“同步”到这份上才别无所求,那B大不得成你老人家开的分号吗?我说干妈咱得平常心,不能要求太多。
干妈笑眯了眼,特诡异地拍拍我的脑门,低声说,“凡事要先想才能后成——你干妈我一门心思想成的事可没有成不了的,这事心肝儿你甭管,干妈回家给你们开坛做法去哈!”
我说干妈大热天您还是多保重吧,这边我们录取通知都下来了,还不打张飞机票瞅瞅我干哥哥去?
去!下星期干妈就走,飞机票都定好了。心肝儿,这回你去B大有遥遥跟你在一起,干妈就放心了。遥遥糙xing是糙xing,可心眼儿好随我,我说什么他都不敢不听——干妈可舍不得把你交给别人照顾。
本来我跟干妈皮皮地说笑没太把话往认真里听,可心头突然就泛起一阵浓浓的不舍与酸楚。学校里喜欢我偏爱我的师长数起来十个指头不够用,可真正为我耗费心血的人当中,干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号。
虽然我和她之间有些恩恩怨怨直到我毕业也没有挑明摊开,可是进入B大之后干哥哥崇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宠溺却时刻让我想起干妈的良苦用心——她没有亲口说过“请你原谅”四个字,可我心里早就原谅了她因一片善意曾经铸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