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哥瞪着红红细眼象只要咬人的兔子,对于靖阳训斥到一半才认清眼前人不是他那个时刻夹着小尾巴顶着避雷针的助理,勉强换了语气敷衍他,“那给我们弄个全家餐回来,行啦去吧。”
“雪聆跟我下楼吃,你一个人跟这耗吧!”
于靖阳不悦地哼,从他手里夺下我——在被他打扰的第一秒起,小越哥就本能地把我按在爪下防着他抢人。
“你——个死小孩儿又跟我捣蛋嘿!阳阳你能不能贤惠点儿?哥哥这儿可较着劲呢,找不出哪里算错了我这三月都是白忙,你就忍心?”
于靖阳不答,用明亮又坚定的眼神回绝他。嗯,连我都看出来了,于靖阳忍得下这个心,小越哥拧不过他。
小越哥不是省油的灯,翻脸比翻书快,骂骂咧咧抬脚哄人。于靖阳不计较他的态度,拉着我就走。
我边走边扭头用目光扫描身边黑板上的演算稿,那部分是最简单的部分,小越哥说他已经验算过没问题,所以我始终没多在意。
“哎?”不知道是哪一眼,我突然收到一个让刚才还在飞速运转在验算状态的神经警醒的信号,脚步蓦然收住,拖着于靖阳凑过去,不等他反对就开始专注地从头浏览那些演算稿。
我和小越哥有一个特别投契的习惯——一旦需要全神贯注能马上投入到心无旁骛的地步,只要我想让自己入神,天塌地陷都干扰不了我的思考。
正确——正确——正确——正……我的目光猛然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板最左下放那张演算稿上的结果,不是吧,明明这个函数结果为根号下AB的5次方,可是怎么写得象是3次方?
“嗷!!!”我的身边突然暴发出一声痛苦长啸,蓦然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凑到我身边的小越哥直直盯着相同的地方,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随之脱口而出,听来他极为不能接受自己竟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狂症发作的小越哥那天最终没跟我们去吃晚饭,不过看样子他已经不需要我们的打扰,因为他一边忘我的骂骂咧咧,一边极度亢奋敏捷地冲回到工作台前,在他那台专用的电脑前“噼哩吧啦”弹动十指,瞬间遗忘了我们的存在。
我们悄悄退出来,于靖阳叫过蹲在门外探头探脑等待下班指令的助理,吩咐了一阵拉着我飞快离开,生怕小越哥很快清醒过来再把我抓去不肯放人。
再见到小越哥是一个星期之后,于靖阳说他手头的任务交活,非要请我们倆吃饭。我说成,是不是咱想吃什么他就请什么?
于靖阳坏笑地眨眨眼,冲我伸出一只巴掌,低声说,“他年薪这个数,你可别瞧不起人哈。”
年薪50万元?如果没理解错,我想让他请吃香格X拉也不算客气吧。不过我多低调啊,想想说了家句乐行带我去吃过的韩式烤肉料理,又香又辣特带劲。
小越哥能吃辣能喝酒,比我们大七八岁却不把我们当小孩子看,抡着啤酒瓶子跟我们拼个没完没了。
看得出来交差后的他极其轻松,长长的头发修了个超酷的流行款式,还漂了几缕黄毛夹在额发里挡在眼前,好看的细眼快乐地弯成两弯柔和得甚至媚气的月牙,笑容斯文却又莫名的锐利。
论酒量我没见过比句乐行更厉害莫测的人,他说当他把杯中的酒当作是水的时候就能千杯不醉,这根本是意识决定物质的唯心论调。
可是在我的壮壮走后,极度克制的思念与痛楚让我发生诡异分裂的内心使我轻易就悟出了他说的那种状态——天下幸福是相似的,而痛苦原来是相通的。
“小越哥你那不是闲人免进机关密布吗?”
于靖阳万料不道这位风吹杨柳般的小体格还能当着他的面劫人,跳起身跟在我们身后嚷嚷。
“丫长眼睛没?张嘴就能算对我出的题目的人是闲人吗?你不放心也进来吧——看把你宝贝的,我吃不了他!”
小越哥横不给面子地呛于靖阳。我没回头,但觉得后背上火辣辣地掠过于靖阳的目光。他没出声地紧跟进办公室,包容了小越哥的非常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