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靖阳的带领下,一天之后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电脑红客小越哥,一只风华正茂的惨绿妖孽,扔在街头绝对是时尚、邋遢、勾魂三者兼备的26岁电脑专家。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于靖阳另一个朋友圈子,慢慢地于靖阳带我认识了他在校门之外结交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朋友,他们互相之间基本并不熟悉,共同之处是各有所长,甚至可以说在自己的领域里有着通天遁地的本事。
小越哥没有于靖阳说的那么爱侃,相反的除去教授我们电脑课程,他都在埋头于电脑之前专注地发呆,基本不和我们废话。于靖阳对他的状态很了解,解释说这位肯定是最近正陷入瓶颈期,不然不能如此痴呆状。
我们初期学习的电脑课程对小越哥来说,好比大学教授辅导小学生小九九,完全不值得他动用脑细胞。平时上课我们都是在他办公室外面的小会议室一对二辅导,一个星期下来连他的专用办公室大门都没迈进去过,这让我空闲已久的好奇心小小地雀跃起来。
过于有才华的人总难免有些怪癖,于靖阳说小越哥的怪癖是私人空间极度私密,连他那个天天跟前跟后的助理都不敢擅入,好像办公室里面关着一头吃人的野兽。
“你进去过吗?”上最后一次电脑课时,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瞟了瞟。
今天小越哥的情绪格外浮躁,脸色苍白细眼迷离,眼周扣着两只大大黑眼圈,极度破坏他的俊俏容颜。他把课程辅导完扔下我们自行练习那些系统操作,起身猫进办公室足有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来。
于靖阳微笑地摇头,以他的绝佳教养,从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这份对朋友的尊重和分寸为他赢得很多人的友谊,呆在他的身边总有种很贴心很舒服的感觉,这点我自己深有感触。
连他都没进去过?那我不打算好奇讨嫌。尽管小越哥对我们的态度不热络,但他玩电脑那套纵向思维方式和技巧让我颇为受益,这可能与他自学摸索过程中积累下的经验丰富有关系。
直到临近下班,小越哥一脸菜色晃出来,细长的身体在宽大的体恤里抖得人心肝横颤。在他代上房门的一刹那,我的良好视力瞥到室内的一角,一大面黑板上贴满稿纸,上面似乎是演算公式——哎?他还需要做数学题?
收回视线,正对小越哥疲惫困顿的细眼,他一定看出我的不解,懒懒地将身体往对面的椅子里一瘫,声音飘飘地说,“你数学怎么样?”
于靖阳抢着替我回答,“数学可是雪聆的强项,高考满分,还有理科综合卷也满分。”
“哦。”小越哥扫于靖阳一眼,苍白的手指在下巴上敲敲,扯过张纸“刷刷”列出道公式推到我的眼前,“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