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崇遥抬手勾过我的脖子,咬着牙抱怨,“你丫也太狠了——我眼眶青了是不是?”
我拐他一肘,好笑地送个白眼,“活该!迟到就够丢人,还敢在讲台上扑我,换别人我下手更狠。”
崇遥抓着头发嘿嘿笑,糙人糙性格,完全没有记仇的意思。而我这种有涵养有气质的好青年,当然也不会和他斤斤计较。
我说你昨天怎么没到寝室,干妈可跟我说你和我们差不多一起到。我们晚上十一点才锁门,怕干妈担心我都没敢打电话问,要是你今天再不来我可打110啦。
崇遥又抓着头发嘿嘿笑,不过这次笑的不那么大方,好象有什么话不好说。不好说我也没追问,把身边干咳的高宁正式地介绍给崇遥。这位一张嘴就把高宁给噎死了。
“啊!高宁是吧,我早知道你——就是当初被我弟一拳打折鼻梁骨的整容男是吧?”
“纪雪聆!这事你也TM的和你干妈说!?”
被人揭了沉年秘史的高宁顿时暴跳翻脸。身为完美帅哥的他,最忌讳的话题就是“整容男”三个字。而二愣子崇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简直和点炸弹一个效果。
叹口气,我掏出电话往高宁面前一递,心平气和地告诉他,“这件事要么是小印说的,要么是干妈自己听来的——和我无关。你自己找干妈问清楚!”
高宁怔了怔,变成哑炮,推回我的手。我那么坦然,他当然醒悟刚才的话很不厚道。
“你丫是不是我弟的哥们,是哥们就大方点。我又不是外人,知道你那点儿破事怎么啦?”
惹祸精挺带劲地教训那倒霉孩子,喷人家一脸花露水。一转脸,糙人变身进入哥哥的体贴入微程序,特亲热地巴结我,“心肝儿~~~哥哥带你去好吃滴,想吃什么随你点哈。”
“喂!”高宁脸色不郁地一脚插在他和我之间,立起眉毛质问他,“谁准你乱叫雪聆?这里是学校知不知道,毁人不倦也没你这样的!”
哎???我毁人?我也没说什么啊???
崇遥冲我瞪大眼珠子天真烂漫,那无辜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大脑里只长浆糊不长脑髓——就这糙性劲,我知道我以后的生活和“安宁”两字会产生相当的美学距离。
轻拍高宁一下儿,我瞥向崇遥,“干妈在家这么叫我?”
“可不是嘛。”崇遥美吧唧地用肩头撞撞我,得意地,“你是心肝儿,我是宝贝儿,咱俩是我妈的一对好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