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靖阳气定神闲地拾起纸和笔,等我报了组数字,认认真真的写上在那份字据的后面,左看右看好像真有什么别人勘不透的玄机,我“扑哧”一乐,逗他说要不阳阳你也掺一股?
“好!咱们把这组数字买20注,中奖就中个爽透透!”
他笑眯眯地点着头,墨光淋漓的瞳仁里是我笑如春景的脸。
那时是四月中旬,外面春光明媚,我们正聚在于家进行高考前的自由复习。
于靖阳一度灰暗萎顿得让我忧虑的气色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调养已经恢复如常。学校里只安排我们高三年级集中辅导到三月末,四月初再次放假让大家回家按各自情况调整状态和复习重点。我们经过讨论,决定把复习地点定在条件最舒适的于家。
其实我们原来最中意的复习地点是市图的自修室,可偏偏正遇上“SXX”肆的非常时期,大人们老觉得除去自己家里外面哪哪儿都充满可疑空气。于家人提前帮我们办好的四张读者证终归没有派上用场,改为专门在家里布置一间书房给我们四个小豆子复习用。
于家的房间多院落大,我们学习累了想打个球玩玩电脑听听音乐吃点零食都极为方便,而且于妈出国演出已经提前结束回来,有她这位超级温柔又体贴的气质美女型妈妈照顾我们,考前的小日子过得倍儿有品位。
平时我们关在书房里时于妈绝不打扰,到我们出来放风时于妈很喜欢陪着我们,也不多言也不约束,就坐在边上静如暖阳般地看着我们玩,和于靖阳一般泛着墨光的美丽眼眸时而跳动着微妙的情绪,从我们的身上慢慢飘忽而远,宁静又不可解读。
也许是我那敏锐灵异的第六感觉察到异样,总之我觉得于妈投注在我的身上的目光比较复杂也比较多,可我感觉到得她的目光里带着喜爱欣赏和思考——不晓得我让她联想到什么,也许真如于靖阳曾经说过的,我比较象于妈死去的哥哥霍阳?
那时候电视里天天必报的“SXX”疫情报告达到惊心动魄的最高峰,我们只能规规矩矩蹲在家里复习。期间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从卫佚尊出国后我再没见过面的卫爷爷突然打电话说想见见我。
放下电话二话没说,我立刻蹬上自行车直奔卫家。尽管通过于靖阳的门路,我得到的都是卫佚尊日渐康复的好消息,可卫爷爷也许有了最新消息也说不定。只要是关于壮壮的消息,好的坏的我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