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爱到底(中) 缠不清
敢闹上门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社团办公室闹腾的十一少骨碌着大猫眼四下踅摸我,高宁是真拿他没辙了,站他背后冲我做吐血状告饶。
“纪雪聆你能说了算,对不对?”
十一少蹦过来纠缠我,仰着小猫脸特可怜巴巴地冲我发射无助光波。这小猫崽子绝对有当演员的天份,他要扁着小嘴皱着小鼻子撒娇起来,四大皆空的佛祖都得心肝颤。
可惜——我心冷如铁。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我淡淡地问他。十一少茫然地抓耳朵,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花多少我爸给多少,大概……可能……也许……
“我们社就收困难学生,他们没有一个人月生活费能达到200元——你不够标准我也没办法。”
我用爱莫能助的口气打断他的支吾断然下结论。
“可是!我也很穷啊!”十一少蹦起来狡辩,高宁不怀好意地说你怎么穷啦?连自己一个月花多少钱都没数,可见你家富得流油!地板缝都拿金粉抹的吧!
“嗷嗷!我真的很穷喵!~~~”
十一少满地打滚,撒泼大闹,“我家司机很穷,我家保姆很穷,我家保安很穷,我养的红胡子、绿胡子很穷,我家里所有的人都很穷——不信你去问问他们喵!~~~”
这傻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笑疯了,黑皮小孩儿心软地过去硬拉起他,说同学你还是回去吧,俺们社真的只收贫困生。俺们社是要领大家打工挣生活的地方,大家可忙哩。
“你很穷吗?”十一少反手拉住他,抡圆大猫眼认真打量黑皮小孩儿,见他点头立刻大喜地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硬往他手里塞,“给你我的信用卡,里面的钱到你毕业也花不完,把你的名额卖给我好吧?”
“啊?这个……不兴卖的……”黑皮小孩儿用特别困扰的语气跟他解释,“你就是再有钱,也买不来‘穷’的。”
说完,黑皮小孩儿异常坚决地把金卡塞回他的手中,机灵地躲到角落里再不沾他的边。
“嗷嗷!你们这里这么热闹这么好玩,就带人家一个喵!”
十一少眼见最好糊弄的山里孩子都不给他面子,气得满地乱爬。
我们冷眼瞅着,该忙什么忙什么,忙完收拾东西打算锁门走人,十一少无赖地往地上一躺,哼哼唧唧说你们今天要是不让我入社,我就睡在这里!
我冷笑,冲拿着锁头的黑皮小孩儿摆摆头,漠然道:“他爱睡就睡,反正这办公室他也搬不回去,我们走!”
大家看我根本不吃他那套无赖招数,立刻齐齐整整鱼贯而出。反正里面就几张旧桌子几把板凳,全给他砸了也不值得在乎。
“呜哇!——飞飞哥他们都欺吾(负)我不带我玩……我真的很穷喵……一个盆(朋)友都没有……飞飞哥哇……”
凄凄惨惨的痛哭声高一声低一声从背后往我们耳朵里灌,如同魔音穿脑般让人呼吸艰难、脚步泞滞。
高宁紧绷着小脸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沈丰抓住胸口的衣服乱搓**,喃喃自语,“我TM的怎么觉得自己要抗不住啊?这小崽子哭得真可怜……不对!快走快走!咱们可怜了他以后他可未必可怜咱们!”
本着农夫绝对不救蛇的智慧决心,我们一群人面色如铁地抛开身后的哭声火速窜开。TNN的!一个小老爷们这么爱哭,你是水作的啊???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办公室看看,房门大敞四开,里面倒没有预想中的一片狼籍,可是地上扔着七、八个烟头和一地烟灰。
沈丰蹲在地上看看,说是大熊猫,市面上卖一、二百块钱一盒,估计是十一少家里什么人来把他接走的。那小猫崽子身上只有香喷喷的浴后乳液味道,应该不抽烟的。
黑皮小孩儿没吭声,勤快地把地扫干净。这话没人再提,我们都希望事情过去了。可是第三天晚上,一位外表特别谦雅、穿着特别精英的中年大叔拎着一只密码箱直接找到309。
“陛姓陈,陈险峰。”他笑眯眯地自我介绍着,把密码箱稳稳妥妥放在脚边,特自然的在书桌边堂皇落座,周身散发着强大的迫人气势。
“您什么事?”高宁绷着小脸上下打量他,严肃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