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家的小孩兒想要過得快樂、心態健康的長大其實也不容易。我身邊的高寧,眼前的崇遙,還有那個讓人頭疼的十一少……他們都沒有于靖陽的運氣,忽爾想想真讓人唏噓。
有時候我的第六感神奇到不可思議,輕易不為閑雜人等動容的我晚上關機睡著前,躺在**莫明其妙的就想到十一少。
小貓崽子每次遇到我總是鬧得不歡而散、哭哭啼啼地跑走,好象我把他的心都傷碎了——我有那么無情嗎?想討好我親近我的人多得數不過來,我沒心情也沒精力個個應酬。我這么有原則的小孩兒,表面清冷寧淡,其實特別把朋友當回事,所以泛泛之交除外,輕易我不會交付真心。
那天夜里我做了夢,很特別很突兀的夢,有個超小超可愛的小男生身后總是追著只喵喵叫的小貓崽子,他們一起上課一起做游戲一起打仗……我幾次努力想看清他們模糊如幻象的面貌卻總是失之交臂,直到被鬧表的鈴聲吵醒,驀然驚覺自己的枕邊一片詭異的濡濕……
我居然在夢中哭了——那么快樂可愛的夢境,竟然讓我心頭莫名地籠罩著一團沉郁的潮濕,為什么會這樣?
我坐在**用一分鐘時間努力驅趕著腦海中恍如晨霧的夢境余痕,快速穿好衣服跳下床。高寧和黑皮小孩兒也在穿衣服,崇遙在惺
忪間掙扎著包著棉被滿床亂拱。
“快點!否則不等你啦!”我朝他屁股上踹一腳。每天都上演一出與被窩生死離別的爛戲碼,他沒演膩我都看膩了。
樓下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剎車聲,片刻之后,“撲通撲通……”安靜的走廊里突然傳來極不道德的大力奔跑響動——打擾不愛起早同學的早間睡眠,是會被千夫所指滴!
“誰啊這是!?”崇遙不高興地帶著起床氣騰地坐起來,閉著眼睛在床尾抓衣服,邊往身上套邊冷得抽氣。
我們這座老樓的供暖系統據說20年前改造過去一次,因為臨時起用所以系里不可能再投資金,天氣一冷樓里到處都變得冷嗖嗖,電氣線路已經滿負荷,連電熱毯都不允許用!
“紀雪聆!你開門開門開門!!!”
喧囂的腳步聲在我們門外戛然而止,單薄的門板緊接著在捶打踢踹之下哆嗦顫栗。
找我的!誰這么囂張到欠扁!?我愣怔一秒,在別人的錯愕之中箭步竄到門口,“嘩啦”一聲開鎖打開房門,一團張牙舞爪的身影“撲通”折個大跟頭摔進門。
“紀雪聆你放我鴿子!”跌倒在地的十一少嚎啕大哭著踢腳控訴,“我請你吃飯你不去也不告訴我,害我等你一宿,你還把手機關機……嗚哇嗚哇嗚哇!!!……”
“哎!你什么時候請雪聆吃飯?我們怎么沒看見?”
高寧皺著眉蹲過去扒拉扒拉哭得超級投入的十一少,看他那委屈勁文物樓都能給他哭塌了。
“我給他發短信了!他沒給我回‘不去’——那就是同意去唄!”
十一少淚花花地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