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十多步,我回頭看看,他們正互相扶持著爬趕來往大門方向離去。轉回頭,遇上沈豐義憤填膺的眼神,在無聲地向我抗議,怪我對他們太“仁慈”。?
我微微笑,跟黑皮小孩兒要過手機撥通高寧的號,“寧寧,在哪兒呢?……哦,那你就在校門口停下吧,等會看到四個帶傷模樣的人離開時,跟上他們——絕對不準正面接觸,摸到他們老窩立刻回來,自己小心些!”?
收了線,沈豐恍然大悟地拍腦門,“黃雀在后!”?
我特無辜地彎起唇角聳聳肩——如果你要這么理解那就隨你咯!?
四只硬骨頭很有鋼條,被崇遙拿電棍抽得滿地爬都不肯招供,我也不想太為難好漢。不過,不為難他們不等于我會放過幕后指使者——冤有頭,債有主,有帳咱們慢慢算!?
回到文物樓,我鄭重跟大家道謝,他們個個熱血沸騰地拍胸脯子說謝啥謝,心肝兒誰敢動你就是與咱們全體為敵。TNN的今天便宜了那四只王八蛋!?
把大家打發了,我回309平心靜氣地該干嘛干嘛,崇遙依然沉浸在戰斗**中無法自拔,拉著黑皮小孩兒窩在旮旯里嘀嘀咕咕,一起回味剛才每個驚險瞬間。?
十八、九歲正是楞頭小子們唯恐天下不亂的火爆年紀,打架群毆的暴力行動往往被強行灌注英雄主義色彩——特別在眾多文弱學子眼中,能打敢拼者那就是活生生的偶像。?
沈豐坐在崇遙的電腦前有一搭無一搭的玩連連看,他比崇遙成熟得多,專心陪我等高寧回來。我在心里琢磨著剛才的每個細節,穩穩當當八風不動。?
約摸二十幾分鐘過去,高寧沒回來可是電話過來了,他的身邊特別安靜,估計人在車上。?
“你猜我跟到哪里了?咱們學校新校區!”我挑挑眉未語,只是捧場地“嗯”。?
“這四個家伙挺謹慎,出門打車轉到XX商場外面,才鉆進輛包住車牌子的越野車奔新校區,X的!你想都想不到,他們最后去的地方叫前科院博士公寓!”?
呃……前科院!?這名聽著就夠高級!我扭頭用目光瞟撲在桌子上把耳朵支老長一起聽電話的沈豐,他用口形回答我說,是前沿交叉學科研究院!看來我沒猜錯。?
“四個都上去了?”?
“都上去了,而且都去了公寓頂層!我假裝找人問了問,頂層住著個叫黃藝的,X的比陽陽都牛——陽陽才獨占一間寢室,他一人占一層樓……”?
黃藝!!!在高寧迸豆似的話語中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里莫名一跳。?
本來我以為今晚的打手是石家哪個仗勢欺人的親信支使而來,卻沒想到高寧順藤摸瓜挖出來的老根是黃藝——十一少口口聲聲要跟他“決斗”的人!看來……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容易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