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四个打手
晚上闭馆前从图书馆里出来时,我和黑皮小孩儿边走边聊闲天,随口问他,莫罕,学校里真有很多人怕我吗?
黑皮小孩儿眨巴眨巴小眼睛,憨厚地嘻嘻笑,“俺觉得吧,谁要是心术不正,谁准怕你。
“哦……”我慢慢点头,余光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阴暗处扫扫。
自从和我一起吃过顿早餐,那个特别缠人的十一少这几天始终没再露面,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决斗落败爬不出家门了。这事本来跟我毫无关系,但正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敏锐地觉察到身后突然多出一双眼睛若隐若现——被人盯上了,肯定!
对方是谁我无从知晓,仔细想想身边几个与我相处不愉快的家伙,没一个人有这份胆量,即使是最爱出阴招的赵达。现在赵达经常缺课,和三个同寝室友闹得水火不融,有传言他砸银子搭上个外校的漂亮学姐,浪荡得连影都瞄不到。
不了解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但谁要有胆在校园里公开动我,那真是摸到老虎屁股上了。而今天晚上,我慢慢地辨别着身后跟踪者的情形,居然是两个人……也许还不止两个人!
“莫罕,跟你说个事。”
我漫不经心状抬手搂住矮半个头的黑皮小孩儿,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身边,他惊讶地歪头看我——我是个特别不喜欢和人过多肢体接触的人,平时最多和几个感情亲昵的哥们打打闹闹,主动跟他勾肩搭背这是第一次。
我挤着眼睛故意调皮一笑,凑近他的耳边低声交待,“一会儿如果有人拦住我说什么,你不要担心。假如我把书包交给你,你立刻爬到路边的大树上去打我的手机叫人。”
黑皮小孩儿紧张地脚下一顿,我安抚地拍拍他,搂着他继续往前走,“会打我的手机对吧?……行,手机就放在书包外面的小口袋里,按6键是阿遥,7键是小丰哥,打通后要说清楚咱们的位置,让他们带多些人过来。”
“咱不叫宁宁?”黑皮小孩儿小声问我。
“这钟点他可能才从小印那儿往回走,如果正开车接到你的电话会发疯的……”
我们的小声交谈被前面黑暗处突然闪出来拦在路间的两道黑影蓦然打断——文物楼地处校园冷僻的西角地,平时非上下课时间路上总是清清静静,此时霜重夜冷,昏暗不明的路灯下,只有我和黑皮小孩儿两只孤单身影。
“纪雪聆!”
身后随着不止一人的脚步声快步赶来,有人清楚地招呼一声——果然他们要动手了!而且至少四个人。
我松开黑皮小孩儿,懒洋洋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回眸冷瞥,两个身材挺劲的年轻人正以极快的步伐追到我身后三步开外站住,收回视线再看前方,拦住去路的两只也同样在三步开外以围攻之势站定。
哼!专业!迅速!而且蓄谋已久,看来今天的故事会比较精彩!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着,仔细打量一下儿面前的两只,看那阴沉严峻的年轻面孔,笔直有力的站立姿态,绝对不是街头流氓打手可比——我这到底是让谁给惦记上了???
“你就是纪雪聆!?”站在我左前方的打手甲指着我的脸发问。
我淡淡微笑,用斯文之至的语气轻声问他,“朋友有事?”
他微微皱眉,板着脸皮用冷硬的普通话哼,“有人带话给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还油(有)——”他身边的打手乙用死板板的话气背书般开口,“表(不要)该招热(惹)的银(人)乃(你)也表(不要)随便招热(惹)!”
哈!?这位居然是操着某山旮旯乡音的外地打手?看他已不是十七、八岁的青楞年纪,都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怎么才想起来跑过界当打手?挺有意思!
“好!”我平和地点点头,云淡风轻地冲他们眨眼,“我也请你们捎话回去——如果我有得罪之处,他不妨自己来讨个说法。我纪雪聆做人堂堂正正,从来不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对面两只尴尬一瞬,面对一身正气的我死板着面皮没吭声。
“听说你是足球金童——如果断掉一条退(腿),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