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拔足而去的背影,高宁厌恶地皱紧眉头,想想边切齿边问我,“你说他是真可怜还是假可怜?为什么我看到他心里就不舒坦?看到他哭我心里更不舒坦?”
看到十一少我心里也不舒坦,看到十一少哭我心里也更不舒坦,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真可怜还是假可怜。
但我知道一件事,和那头恶兽黄艺正面交锋的时日恐怕转眼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我要面临的也许是一场超限制的恶战。
但这种危情岌岌的预感我不能过多流露给高宁,已经是十二下旬的最忙碌时刻,再有一周就是年底,现在需要我全力以赴关注的是“市调社”第一次主办的新年联欢活动,各项工作的落实已经到了极致追求细节的狗血程度。
我们这次活动的全部场地工作人员均从校内贫困生内选拔,他们工作一晚上的底薪50元,然后按岗位和活动收益发放奖金。按学校规定办这类活动必须上缴部分收益,但何先朝发话免了,他公开表态说收益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希望我们多给贫困生发奖金。
其他联办系领导听说后纷纷效仿给予同样支持,沽名钓誉也好深受触动也罢,反正能让来打工的贫困生多得些实惠大家都开心,工作起来劲头嗷嗷足。
自从我把本系会头脑抽得“咴咴”奔腾后,工作推进得极其顺利。他们推开门板就能看清形势:眼巴巴渴望以后能跟“市调社”合作的院系早排队等着——为什么?有号召力有人气有赚头名声还好呗!
挖砖缝抠门缝想弄到门票的学生多不胜属,考虑到中国社会关系至胜的现状,每个联办系除普通门票外还额外有10张招待票。校园就是小社会,谁都有用得到别人的时候,人情往来不可避免。
我手里的招待票让米凡要去好几张,因为和我一起上硕士生课的书呆子学长学姐们也不知道动了哪根老筋,忽吧啦就想参加传闻中美女林立帅哥如云的新年联欢活动。
米饭叔叔发话对象自然只会是我,我个孝顺小孩儿立刻乖乖把招待票送上。活动大会上这几位学长学姐惊得一溜跟头,会后连跑带颠地跟米凡报告重大消息,说老板老板原来传说中的“心肝儿”就是我们总也不爱说话的小学弟!!!
米凡翻着白眼看自己的爱徒们,这事也能算新闻!?过后他特失落的问我,说心肝儿为什么一样听我讲课得我真传,你照样欢蹦乱跳,他们照样学究实足?这差距到底出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