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爱到底(中) 要个交待
“黄艺可够抖的哈!一边住博士公寓拿研究生补助、一边开军车领津贴、还跟石家做着大买卖,莫非天下的衙门口都为他一个人开的?”
高宁听完于靖阳的介绍,嘬着牙花子无限鄙夷。
于靖阳要说的重点不止这些,他说黄艺和他几位叔伯家的哥哥一起长大,哥哥们对黄艺的三分入木评价是:他做生意为谋财,参军为谋权势。他现在装精英只为将来更恶棍,等到真正有权有势财力雄厚那天,他肯定十恶不赦。
“X的!这人种还真不是地球上的种儿!可雪聆和他连面都没见过,他凭什么找雪聆麻烦?”
高宁怒腾腾地拍案大骂,火爆小性子“嗞啦嗞啦”要发作。看他这么激动,显然是担心我以后的安危。
于靖阳默默瞥他一眼,转头看我。
若有所思地回望着他,听了这么多,我心里对于黄艺找上我的原因隐隐有了判定,可眼看我的小高宁要沉不住气,有些话还是迟些出口妥当。
“我想……用不了几天,我和他就会碰面,话可以当面说清。”
我慢慢开口,高宁立刻安静下来,噘噘嘴欲言又止。对于敌人,明争或者暗斗我都不畏惧,只是我要看值不值得一斗。
于靖阳再次默然,点点头。从书包里取出两只小小的雕花檀香木盒子递给我们,盒面上分别篆刻着“宁”和“聆”。高宁嘀咕着问什么东东啊?打开看是一条挂着白银星座吊坠的男款项链。
“圣诞礼物?”高宁笑嘻嘻地问他,拿起项链歪过身体让我帮他戴上,看来对这份意外的小礼物还满心喜欢。
“圣诞礼物。”于靖阳笑意深沉地说,眼睛却笔直的望着我,问我要不要帮忙戴上。
我点点头,某个念头忽尔一闪:事情没这么凑巧简单吧……
认识这么久,我们哥们儿之间的相处始终保持顺其自然的状态,谁都没有做过刻意送礼物的事——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圣诞礼物”。
“哎?阳阳你知道我是处女座?”
高宁低头摆型着那枚作工雅致拙朴的银坠,好奇地发问他。小女生那套星座命理的玩意在我们之间可不时兴。
于靖阳宠爱地揉揉他的脑袋,“我不知道小印还不知道?咱们和小印一人一款,睡觉都不许摘,知道不?”
高宁哈哈大笑,说不摘不摘,阳阳送我的东西多稀罕哪,我重视着呢。
走出饭店目送于靖阳开车回去上课,高宁脸色倏然一整,肩头撞撞我小声嘀咕,“你说——阳阳那么细心的人,会不会在项链里装个全球卫星定位接收器啥的?谍战片里可都这么演的。”
我似笑非笑地瞟瞟他俊美耀眼的小黑脸蛋,打趣地回答,“要不咱俩定个暗号吧,如果哪天我在电话里突然说‘刚睡醒头有点疼’,你就立刻联络阳阳——他要真把咱们卫星定位了,我遇到绑架你们也能快点救回我。”
高宁脸色沉暗地瞪着我没说话。这真的在开玩笑吗?刚才他说说笑笑只不过故作轻松而已。于靖阳提到黄艺时的脸色那么难看,他提起的心如何放得下,除非把黄艺的居心彻底弄清楚。
下午课上到一半,十一少贼头贼脑溜进我们教室,远远地坐在角落里等我。下课后他蔫吧唧地傻跟着我,也不吵闹也不出声,跟被缝上嘴巴一样。高宁不停用锐利又厌恶的目光挑衅他,小猫崽子心虚加理亏之余竟未敢发作。
第二天十一少照样往我们这儿跑,我照样一个字不搭理他,不动声色地漠视他一天。小猫崽子忍着委屈的泪花花夹着猫尾巴跟我身后转,末了小声叫我,“纪雪聆你别不理我呀,你不都和我一起吃早餐了嘛。”
我吊起眼稍儿淡淡地用眼皮掀他,心话和小爷一起吃顿早餐算多大事?你家里那头恶兽奔出来咬我你不是亲眼瞧着?该不该搭理你是后话,眼前这事还没结呢。
“天黑了你快点走吧!”高宁懒洋洋地塌着眼皮阴阳怪气地撵人,“校园里现在忒不安全,晚上指不定哪个旮旯里就藏匿着疯狗,到时四个打一个可没人救你!”
“哇!——”
安静不到二天的十一少终于咧开小嘴放声大哭起来,纠结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小猫脸看着我无情的面孔,终于顿着足吼道:“我明天就给你们一个交待!你们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