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的十一少皺巴著憐人的小貓臉又踅回到我對面坐下,淺若琉璃的大貓眼骨碌骨碌專心地打量我的臉,好象要認真地端詳出來什么——他特別喜歡盯住我的臉看,目光中常常無意識地滲透著尋找和研制的期待感,之后常會陷入失落或者黯然,漂亮得不真實的眉眼間浮動著迷惘的輕愁,說不出的惹人憐惜。
我想我終究無法討厭這個和麻煩同義詞的小家伙,在看了三個小時書后,我在桌子底下踢踢高寧,示意他收拾東西走人。已經是晚上八點,窗外黑麻麻的,月黑風高,正是惡獸出沒的最佳時刻。
“哎?你們忙完啦?”
十一少的小貓臉瞬間明亮,跳起來邊回頭顧著我們邊大步往門外跑,跑到門外掏出手機“嘰哩呱啦”一通喵嗚喵嗚。
我們倆四平八穩走出來,他躥下臺階,高興地招招手,“這邊這邊!”跑幾步回頭看我們倆非但沒跟上,還步態逍遙地往另個方向走,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
高寧瞥一眼,難得“好心”地提醒他,“十一少,你不說那個誰家小誰要見我們,他人呢?他沒長腿不知道過來?”
“啊?唔!……”
十一少拍拍腦門,恍然大悟地拔腿跟上我們,邊走邊掏出手機不可一世地發布大聲喵嗚,“黃藝你磨蹭個屁呀!?我都告訴你他們現在有時間,你丫沒長腿不知道奔過來?我告訴你一分鐘之內你不過來我就跟你絕交絕交絕交!!!”
聽聽人十一少這氣吞山河的小
話,看樣子在這位小老佛爺跟前那頭惡獸黃藝也就是三孫子的地位,成!我心里泰然一樂,如果十一少是惡獸黃藝的死穴,我保證讓黃藝受用不盡。
大家還都別不信,我紀雪聆從來不是天使!誰要有膽擰巴著算計我一次,我至少擰巴著算計他二次,玩高興了我算計他無數次!為嘛我就這么擰巴?這叫啥人啥對待!
我和高寧在清冷的寒夜里閑庭信步往文物樓走,十一少掐著秒數頻頻回頭東張西望。要說惡獸黃藝真不是地球人物,一會兒我們就聽見身后不遠處傳來飛奔的腳步聲,可是近到10米左右的拐彎處,奔跑聲突然消失,接著就見某位身穿雪白羊絨大衣,從濃沉寒寂的夜色里款款而來,步態雖急卻絲毫不減風流倜儻的尊貴華麗!
“黃藝!你TM的多跑十步會死啊?”
十一少不給面子的當頭棒喝,撇著小嘴叉著小腰,那小模樣很象站在自己家地頭上吆喝看門狗大黃小黑什么的,真招人稀罕!
黃藝不以為忤地向他莞爾笑笑,揚著張相當斯文敗類的優雅面皮禮節性打量著我們,識趣地沒有伸爪子,僅用標準的男中音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小一的哥哥黃藝。算起來是你們的學長,在前科院就讀。”
月月這個慢性子終于要寫黃藝出場了。
大家注意,黃藝絕對不是個好東西,也可以說他根本不是個東西,但是——他的存在是必要的,他的陰險是必須地。
所以,請大家注意他的存在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