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書包晃來的沈豐看到輕卡的裝卸工人抬著十多只大包裝箱往我們社辦公室里倒騰,稀奇地問高寧。
高寧抿著嘴嘻嘻笑,說你來的正好,趕緊幫莫罕把這些東西登記造冊,然后通知文物樓各寢室長和社里的兄弟們往回領,有人高風亮節做好事,咱得成全他啊!
“哎?不打雷不下雨的,怎么遍地都是活雷鋒?”
沈豐捏著下巴怪笑,高寧聳聳肩看我一眼。
我淡淡笑,“好人好事咱們堅決支持,而且不能埋沒了人家。”
咦?高寧轉著眼珠子詭異地翹高唇角沖我眨眼睛,那機靈小樣兒顯然對我話里隱含的意味心知肚明。我們倆的默契度嗷嗷高,他知道下面的事該怎么鋪擺。
家庭藥箱熱熱鬧鬧地分發下去,文物樓每屋一只,社里的成員個個不落,就這樣還有剩余。那還不好辦,凡是我們掌握情況的困難生先可社科部里來,再往外部外拓展,總之“好人好事”一夜之間傳遍新老校區,黃藝偉岸的慈善人士形象拔地而起。
光是眾口稱贊哪能充分表達群眾的滔滔敬仰之情,校廣播、校園論壇、前科院博士樓的廣告板……到處都有宣傳“好人好事”的言論文報,還有大紅表揚信巍巍峨峨站在黃藝每天出入的公寓大門口卯足勁“惡心”他三天三夜!
十一少看我們對黃藝的評
價很“高”,樂顛顛天天往我們這邊鉆,漂亮的小貓臉美得亮晶晶如同鑲滿鉆石。要說這小貓崽子不招人煩的時候要多可愛有多可愛,蹲我邊上跟吉祥物賽的萌倒一大片不知情的學姐。
我知道小家伙跟我們混不長久,有惡獸黃藝時刻躲在旮旯里用遠程紅外線瞄準鏡惡狠狠地瞄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如果小貓崽子始終過不去這熱血沸騰的三分鐘,冰雹加暴風雪還得卷土重來。
高寧私底下問我對黃藝有什么打算。我冷笑,獸不犯我,我不犯獸。
后面的狠話我沒說,獸若犯我,我必往死里犯獸——對于黃藝那種帶外星胎毒的惡獸,我要不把他七寸掐住往死里折磨,總有一天他得把我活剝了!
黃藝很難擺平,可他的活七寸小貓崽子很容易訓練服帖。我這人天生有孩子緣,但凡刁鉆任性企圖在地球上橫行還敢命令太陽圍自個兒轉的小崽子,落我手里個個乖得咩咩喵喵汪汪。
本來我懶得在十一少這種異類小孩兒身上用心機,石家的錢石家的勢或者十一少本人都不在我人生的計劃之內,但惡獸黃藝非把我當敵對勢力攻擊的話,我可也是相當有脾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