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十一少探究地盯緊我的雙眼,小聲嘆息道:“出這么大的麻煩,是人就會頭痛!不過——”他咬咬牙,語氣突然轉得極其強悍。
“我幫你!今天誰再敢讓你頭痛我就要誰的命!!!”
我顰起眉頭,捏住他尖細的小下巴讓他與我的雙目相對,“石一,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而且已經有應急措施,所以你不必急躁。”
“可是——”十一少的小貓臉上涌過自卑地慘淡,無比糾結的喃喃,“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因我而起呢?你肯定討厭認識我,肯定不愿意有我這樣的朋友。”
他垂著眼瞼,雙肩無助地垮縮著,楚楚可憐地用鞋尖磨蹭著地面。他和我心里存有一樣的懷疑,如果這個懷疑是真的,那么我們心里的隔膜注定很難化解開,以往他曾經希望得到的朋友就是在這種懷疑下一個個棄他而去。
“不論這件事是意外還是人為,我不會算到你的頭上。”
我揉揉他的小臉蛋,已經再度濕漉漉得一塌糊涂。這種無助的悲傷讓我的后腦里又升騰起一波詭異的鈍痛。
“你樂意和我做朋友對不對?”十一少垂著淚花勇敢地笑笑,喃喃地提醒我,“你說話可要算數——飛飛哥說男子漢答應下的事要做到,否則很丟人!”
“我會說話算數。”
我笑笑,看著他涌在眼底的淚花潮水般退卻下去,胸口悠然一松。個單
純到讓人揪心疼痛的小貓崽子,微一發惻隱之心就把我粘死了……
“喵喵!紀雪聆你好偉大!”十一少高興地拉著我的手臂蹦蹦跳跳,濕漉漉的歡快笑容讓我的心里沉甸甸地反而更加難過——如果他沒有遇見我,是不是他就得不到這樣的快樂?而我沒有遇見他,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這么大的麻煩?
心里盤桓著這個詭異的念頭,我身邊的事態卻已經走上正軌。供電科長帶著電工和蘇向榮他們檢查電路去了,于靖陽和崇遙到校門口迎接送柴油發電機的那撥人。高寧打電話回來說,沈豐借到了應急燈,他們還購買到500支熒光棒,商店正從倉庫緊張調貨,七點左右能趕回來。
“我做什么呀?你給我也派個事喵!”
僅僅安靜下來片刻,十一少又開始粘著我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