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今天陪你睡!”
他咬牙切齒地用力擠我,不顧我的意愿擠進我的被窩,硬是撲騰出一塊自己的地盤,扯著他的被子把身體裹嚴實,這才側著身體躺好。
一張單人床硬擠著兩個人,我覺得兩具身體的骨頭互相硌著對方。我們倆都屬于修長瘦削的少年體形,長年運動、習武以及良好生活習慣打造下,瘦得一身充滿爆發力的強健小疙瘩肉。
他不語,蹭蹭腦袋貼過來,伸手摟住我突然在我肩頭狠咬一口,盡管隔著層睡衣可那直達心臟的刺痛還是令我嘶嘶抽氣。
我滴親娘噯!死小孩兒你就真生氣也不用下這毒口吧!我沒有倒在打手的拳腳之下,卻傷在你的獠牙之下,這算怎么回事!
慢慢松開兩排利齒,他緊緊抱著我一動不動,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在我的耳邊頓挫起伏。
我齜牙咧嘴地緩了半天勁,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他細細發抖的身體——原來他不是生氣,而是害怕……害怕在他毫不知情的時候我遇到可怕的意外。
我的小高寧把我當成他最堅強的精神依靠,所以他不能容忍我獨自面對危險,不能容忍事發后我毫無反省的云淡風輕。
他這樣強烈不安的舉動很久沒有爆發過了,我以為他已經擺擺脫掉失去親情的陰影,
現在才看清,他心靈里脆弱的那角依然一碰即焚,傾滅如灰。
第二天早上,崇遙瞇著睡眼看自己上鋪居然下來一對,立刻不滿地哼哼,“寧寧嘿!我說你不知道心肝兒是有媳婦兒的人么?隨便鉆人被窩你太YD了這也!”
“爺、樂、意!”高寧趾高氣揚地拿白眼仁翻他,邊去端臉盆邊氣他,“你管不著!”
“寧寧是怕冷吧?”黑皮小孩兒善解人意地插話,“俺在家時冬天也和同學睡一個被窩,那邊可冷哩。”
我笑笑,跟在高寧的身后往水房走。破小孩兒現在睡單人板床把睡相板得不錯,整整一夜摟著我,半個把式都沒折,象個小火爐似的倍兒暖和,如果能象我那只留在家里的大壯壯熊般再毛嘟嘟點就更可愛了。
平靜的早晨過去,沒到中午放學輔導員就找上了我。俗話說壞事傳千里,昨天夜里文物樓兄弟在紀雪聆帶領下勇斗校外歹徒的“光輝事跡”經過一夜發酵,已經隨著呼嘯的小北風刮遍整個校園。
作者有話要說:黃藝肯定是個是非精,他能給小聆制造多大的麻煩咱們慢慢瞧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