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崇遙一個高蹦過來,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大呼小叫,“媽您要來看我啊?您剛才怎么不先跟兒子我說呢?來吧來吧我親愛滴媽麻,兒子想死您咧~~~”
他抱著電話聒噪,高寧跟我撒嬌打滾,埋怨我也不等他回來再讓沈豐開誓師大會。一個極度亢奮一個萬分懊惱,兩小老爺們一點不比樓里處于暴發期的清潔狂人們歡實勁頭差。
臨睡前我拿出手機,剛要打開菜單于靖陽的晚安短信搶先發到。
自從到達B城換成情侶號碼,本著資源利用最大化的原則,我和于靖陽不論白天通話與否,晚上至少互發一條晚安短信,想起有意思又沒在MSN上聊的小事,就多發幾條。不過我比較懶惰,通常做讀者,回復言簡意賅最多10個字。
今晚上誓師大會的事讓我覺得挺好玩,沈豐一流的理解、執行能力超出我的意料,可要從頭到尾講給于靖陽聽那信息量可大去了,所以只扼要提了二句。反正有愛犯話癆的崇遙在,沒人打聽他都得主動四處演講,正好讓于靖陽給他一充分表現的機會。
熄燈后,高寧和崇遙還跟兩只小耗子般嘰嘰吱吱,崇遙突然想起那個始終唱反調的反動派,罵咧咧說咱班趙達真TM的欠扁!班長沒當上憋著邪勁四處找別扭,大家恨得
差點沒當場把他輪X了!
嘁!高寧輕蔑地冷哼,他也就是看我和雪聆不在場才敢炸毛。他以為他爸是XX橋梁建造公司老總就多了不起,公司也不是他家開的天天掛嘴邊上跩屁啊?聽說他還把同寢當三孫子使喚,那三個沒出息的竟不敢反抗,三個打一個穩贏的事怕丫什么啊!
就是就是!崇遙接茬兒爆料,聽說這小子買999朵玫瑰追求中文系花不成,逢人就罵人家假清高真裝蒜。丫也不照照鏡子,人家長著眼睛憑什么就非得看上他?
我給于靖陽發完最后一條短信,放好手機慢騰騰翻個身,床下兩只小耗子立刻噤聲。
外面亂七八糟的動靜還沒平息,但比先前消停多了。就這樓里宏偉的垃圾量不大干三天見只怕不著亮,見亮以后保持的問題我還得靜心想想轍,一群讓人不省心的崽子哦。
“雪聆,俺有個事兒……”
黑皮小孩兒弱弱的開口。
“嗯。”我輕輕應。
“那個……五妹是誰?為啥咱要跟她告別才能風花雪月?”黑皮小孩兒用天真的聲音問出個讓我們始料未及的問題。
“噗!——”崇遙笑噴了。
“哈哈哈!”高寧笑得再度撓墻。
我沒笑,愕然之余在黑暗中無言心酸。純樸的山里小孩兒,明明比我們都大一歲卻對生活充滿如此多的空白與無知。
“那個莫罕,這事你問錯人啦!”崇遙笑嘻嘻地回應他,“關于‘五妹’滴問題,得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我來跟你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