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说的是我不适合和十一少做朋友,那么你先要告诉我为什么不适合。”
我以同样强硬的眼神回视着他,声线平稳到无懈可击地回答。
黄艺的目光能在瞬间柔软如丝缎,也能转尔阴狠如闪着锋芒着利刃。但——他或者不知道,这也是我早就具备的变脸特质。假如把他的思维和自己的想法接通,我想我可以猜测到他的一些想法。
点点头,黄艺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满意的光彩。他笑笑地开口,“纪雪聆,虽然你不可爱但是非常聪明。所以——我希望我们今天谈过之后,你能把我讲过的话都住,一直记到死为止。”
我挑挑眉,眉端鲜明的不屑让他耸耸肩,却没做计较。
“你认识小一的时间不算长,但你一定听他说过‘飞飞哥’这个人吧?”
“不就是你吗?”
明明直觉地知道“飞飞哥”一定不是黄艺,但我却故意惊异地反问他。嘿嘿!我是个心内有着阴暗恶趣味儿的坏小孩儿,他敢算计我我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恶心他!
黄艺吃鳖似的复杂地沉下脸,斯文俊雅的面皮好象被无形的九尺钉耙无情抓过般纠结少顷,才慢悠悠地苦笑着摇头,“原来你以为我是……我也希望我是……只可惜我不是……”
我不语,他轻轻叹口气,苦笑着说下去。
“我认识小一的时候他是个特别孤单特别爱惹事生非的小孩儿,他只和个性强悍、容貌出众的孩子做朋友,为此还出过事。你知道为什么吗?反正……以后你慢慢也会知道,我不妨提前告诉你。”
“因为飞飞?”
“对,因为飞飞。”黄艺点点头,脸色如落日般沉下去,目光空洞而迷濛。
“小一是个早产儿,而且从出生就是石妈一个人带着他,生活条件非常艰难。他自幼身体特别娇弱,据说从上幼儿园认识飞飞后,始终是飞飞在保护他照顾他。为了和飞飞在一起,他宁可提前一年上小学。”
默默地听着,我的胸口涌起阻塞的窒息感。脑海中,一个羸弱瘦小的模糊身影突然诡异地闪烁而过。
“可是有一天,在南方混江湖的石爸发了横财,回来把小一和石妈接过去过好日子。小一到那边水土不服,病得死去活来,他们只好全家都搬了回来,等小一养好身体回到学校时,飞飞已经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