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翻來覆去地想,孩子氣地不停強化著“我們家”三個字給自己挫敗的情緒打氣。我已經大到不需要后媽關懷撫養的年齡,任何女人出現在我和句樂行之間都會讓我如驚弓之鳥!
更何況……在我挑剔**的心目中,賢惠善良的紀媽已經給了我全部媽媽的感覺,別人的介入會令我陡生煩躁與激烈排斥。
窩在書房句樂行的大書桌前,我命令自己沉下心看大學英語。之前上網看看MSN,衛佚尊和句樂行都不在線。最想抓一個人聊天的時候兩個偏偏沒一個閃亮,嘟嘴!
十點的時候,崇遙打電話問我人在哪兒呢。雖然平時他糙行起來沒少被我拍夾板,可知冷知熱那個勁兒和我親哥一樣,晚上十點一過只要我沒回去肯定電話找人。
“我住26棟,不回去了。”我懶洋洋地哼。
“哦……”崇遙應下,隨口問我跟哪兒吃的晚飯?我眨眨眼睛,驀然驚覺到自己前心貼后心地正餓得凄凄慘慘,壓根就沒吃晚飯。
“沒吃。”我委屈地回答,沒人給我氣受,可是剛剛那種失衡心情下突然被人熱騰騰的關懷一下兒,心里憑地不是滋味兒!
“啊?沒吃?那哪成啊!”崇遙大呼小叫地嚷嚷,“跟哥說你想吃什么,哥這就買得給你送去——我說心肝兒你不知道人是鐵飯是鋼啊?我這要不問你是不是得餓飯
一宿……”
酸溜溜的感覺從心口窩一直嗆到嗓子眼,差點嗆得我掉眼淚——我極其討厭哭哭啼啼,小時候帶著紀家軍橫掃校內外,我以身作則“男子漢流血不流淚”,甭管打架落得何等慘烈統統都不許哭給我看!
但,再強橫的大活人總有扛不住的時候,比如我突然覺得句樂行說話未必算數,比如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句樂行也許被某個不知名的女人分享去一半,凡此震撼令我內心那不堪風吹草動的角落瞬間崩裂,一時無所是從。
“……心肝兒,你說想吃什么啊,哥這都下樓了,正奔校門走呢!”崇遙哇啦哇啦的聒噪聲異常親近地撫摸著我的耳膜,讓我飄忽冷寂的心開始重新找回份量。
“別跑那么遠了,給我帶份牛肉炒面過來……要是你也跟著吃點就再要個菜,還有……拎打兒啤酒……”
我慢吞吞地說著,起身晃出書房,把身體扔在沙發上。
考前三天自由復習,明天開始沒課需要上。而我……緊張復習的關鍵時刻居然自私地想拉著崇遙陪我喝酒,我是個任性的壞小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jj現在是和諧期,如果發現文中有口口出現,請提醒月月改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