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面前他素來以我干哥身份驕傲自居,是事都拍著胸脯往前擋,臭屁起來那叫囂張,隨便一張嘴就能把靠近者雷得支離破碎。
比如某某甲不懷好意地問他,我說崇遙你張口心肝兒閉口心肝兒,到底你和心肝兒什么關系?崇遙大眼珠一掄,擲地有聲地回答,他是我媽心肝兒,我是我媽寶貝兒,你說我們倆什么關系?
某某甲沒趣地摸著鼻尖走人,某某乙轉動腦筋擠兌他,我說人家兄弟都一個姓,你們倆是一家人嗎?
崇遙反應那叫賊拉拉的快,冷笑一聲反問他,你媽你爸是一個姓不?不是?按你的理論那他們肯定不是一家人!他們不是一家人你小子又算什么野生品種?
落一品種不明下場的某某乙被這糙話雷得風一樣飆走。說難聽話崇遙自負說遍全校無敵手,擱他的理論不就是比不要臉么?老子誰都不憤!
這些糙話被好事者演繹成段子傳遍全校,敢跟崇遙對話的強人還是在夾縫中擠巴出一二只。據說有個某某丙當眾問過崇遙一個特狗血的問題:心肝兒和你媳婦掉水里時,你先救誰?
崇遙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救我弟!
某某丙奸笑著搖頭嘆息,說崇遙啊崇遙,生死關頭你眼里只有你弟,這以后哪個女生敢
嫁給你?大家說是吧是吧?
崇遙歪頭抱膀冷笑,不陰不陽地提醒他,那請問你到那時候肯定是不要手足要媳婦?成!大家可都記住這小子的嘴臉,誰要還和這種沒義氣人種做兄弟,誰就是自掘墳墓!
啊……某某丙驚覺不妙,正要疾速敗退崇遙卻不給他機會——敢給老子挖坑,掉進去的指不定是誰!崇遙那利索嘴皮子該迸炸彈時迸炸彈,該迸仙丹時迸仙丹,絕對的一嘴多用。
他拍著人家的肩膀笑瞇瞇叫囂,我今后找媳婦要求不多,第一條要會游泳,第二條要孝順我媽心疼我弟!她茲要是能達到這兩條,我就能拿出對我媽我弟那份心對她!
崇遙言之鑿鑿放出找媳婦的標準,乍聽著似乎強人所難,細一品那叫至情至性。學校里誰都知道這糙人特會疼人寵人。而且豪放的男生倍兒有雄性氣場,偏生他身板腰條以及風趣勁兒都是上上之選,這人種也算夠稀罕的!
所以別看崇遙號稱心目中“媳婦第二”,但照樣招廣大女生們待見。而且他也樂意和女生們勾打連環熟絡得五五六六,可我心里總覺得他其實對誰都沒用過真心,唯一能讓他動感情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干媽。
崇遙有嚴重的戀母情結。喝著啤酒嘮著體貼話,從后媽扯到親媽。這糙人瞇起黑潤的大眼坦誠說,這世界上就一個女人值得我愛,那就是我媽!以后我遲早與崇家一刀兩斷,回到我媽身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