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朝代表系领导班子表了态,刚安抚下门里的学生代表门外的广大人民群众,轰轰烈烈的大场面还没散,校党委书记已经会同社科部领导赶来听取调查结果。看着百十名学生乌鸦鸦蹲在系办楼下,校党委书记的冷汗也“啪嗒啪嗒”往脚背上砸。
学校的根基是学生,?20岁出头的大学生们正值热血沸腾、思想尚不成熟的冲动期,B大这样国内顶级名校一旦暴发出大规模学生聚众抗议的耸动事件流传到社会上,连校长的官帽都难保安稳。
校领导们紧闭会议室大门如何商讨处理意见无人知晓,总之结论一出,大快人心——对于某卑鄙之徒造谣诬陷、企图愚弄校方、借刀杀人、坑害同学的可耻行径,校方严惩不怠、严厉追究。
对于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在广大同学当中拥有相当威望的所谓“校霸”纪雪聆同学,学校发出召开,鼓励大家向这样的“校霸”学习,端正思想、刻苦学习、共同进步。
曾经带有“魅惑众生”暧昧标签的“沙谒塔王子”纪雪聆再次轰动全校,但这次好比脱胎换骨,凭借着赵达那个倒霉玩意儿的极力陷害,我明明已经把姿态放低到任君攻讦的安静地步,却照样被推上风头浪尖,风头无两。
身在江湖啊啊啊!我跟卫佚尊高一声低一声地撒娇抱怨,“校霸事件”也不知道是高宁还是崇遥跟他嚷嚷的,反正他知道事态发展的每个环节。我这边一打滚他那边就托着腮帮子宠溺地凝视着我微笑。
我说壮壮我不想出名,我是特低调的人,可现在连系主任老何都叫我心肝儿,连校长他们都知道有个“校霸”纪雪聆,郁闷死了!
卫佚尊心疼地说那咱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咱不和那些玩政治的家伙掺和。不过,他嘻嘻笑着提醒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有人找你谈话,让你当学生会干部,让你写入党申请书咯。
他说得一点不错,可那些政治上的高尚追求我统统没有!我就想本本份份把大学读完,然后干番自己心里规划的事业,努力挣够钱把家人安顿好,然后跟我媳妇儿往世界的某个角落消消停停猫好,安安心心过自己向往的小日子——我就这么大点儿出息,再怎么提携也还是这平凡现实的小民境界!
壮壮,你觉得我变了吗?
我突然用自我审视的态度问镜头那边的卫佚尊。
尽管我觉得自己始终沉稳内敛,整体变化不大,可实际上却依然在改变。从和他被迫断然分离到现在,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从内到外都在悍然改变。我——又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卫佚尊怔怔,黑曜石般深湛的眸子忽然变得深不可测,但在那两潭足以把我的全身心瞬间溺毙的挚然深情,突然把我剥离烦躁,令我莫名安心下来。
我们都在长大,小丁当当然也在变啊。可是……
卫佚尊英俊的脸庞上猝然坦露出炙烈如同火焰的爱恋情意,他深深地微笑着,用浑厚有力的噪音低声说,我从不害怕你会变,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也在变。以前,我喜欢我的小丁当入骨,现在,我爱我的小丁当入膏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