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阳阳,他是怎么进入我的心底的呢?……他在颠簸的马背上对我微笑,告诉我,我对他有多么重要;他在寒夜的长风我里对我凝望,告诉我,他爱的人不知道他的爱情;他在出门离去前亲吻着我的鬓角对我耳语,告诉我,他只离开我一次……
可是——黄艺说了这么多,为什么我还是没办法领悟一个人如何能爱上两个人?
“学长,你能爱两个人,可他们……会怎么面对这件事?”我晕头胀脑的问他。
完了完了!曾几何时,我纪雪聆有过这种一步一问的幼稚举动?我的聪明、我的智慧、我的理性,在这个时刻统统不见了踪影。
黄艺转过头,深深的温柔的笑笑,用温暖的指尖拨开我的额发,凝视着我的眼睛低柔地说下去,“飞飞,我的问题没有你的复杂——眼前爱着的这个人,我会和他相守到老不离不弃;心里爱着的那个人,我会藏得结结实实无人知晓。因为,那个人有自己的幸福,我只要尽我的心力去帮他就好。”
呃……说了半天,抓狂崩溃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皱着眉瞪着他,半晌我迸出一句超级无聊的废话。
“学长,你怎么确定自己心里还爱别人?平时你帮过我们多少事了,难道你帮谁就是你心里爱谁?”
黄艺哑然失笑,笑容莫测又深幽艰深。高高扬起的嘴角就那么欣然的翘着,他摇摇头,声音里充满宠溺和深邃,“爱不爱一个人,到了你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自然就会有答案。”
灵魂出窍???……
我的脸色大变,心跳随着这四个字一下儿一下儿漫长的跳动,非常漫长,与呼吸无关,与理性无关,与判断无关。无可逃避的,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爱于靖阳!
发呆了许久,终于艰难地从无以复加的震惊中回复神智时,我的心跳骤然无法克制的狂躁起来,那如同疾雨的可怕频律让我全身颤栗不知所措。谁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来决择我心里爱着的两个人。
如同黄艺的结论一般无二,从始到终我只把视线盯在卫佚尊的身上,可是我的心早已不受掌控,对于靖阳的爱恋在不知不觉中到达无法割舍的地步。如果于靖阳不离开,我的视线永远不会移动,天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我才知道我心里早就藏匿了这么一个值得我倾心爱恋的人。
“飞飞,关乎自己的幸福,能抓牢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害怕自私——自私的人才会得到最多,知道吗?”
显然看穿了我内心那些七上八下的混乱念头,黄艺用快刀斩乱麻的语气坚定的给我打气。
我茫然地瞪着他,无言以对。
我要卫佚尊,我要于靖阳,可是——自私贪心之后我就能幸福吗?他们谁能接受我这种又自私又没立场的选择?
“飞飞,如果放弃其中一个,你能做到甘心认命的和另一个相守,那就放弃一个。如果做不到,那何妨做最自私的选择?我以为,在当下这个社会,为了自己的幸福不必有任何拘泥。你没有问过壮壮的想法,也没有问过阳阳的想法,何必先否定这种最圆满的选择?”
他们的想法?嗷嗷嗷!……我甩给黄艺一个崩溃到五体投地的眼神——终于弄明白同时爱上两个人时,我已深深地把自己鄙视了一万次。难道,还要让我堂而皇之地和他们讨论这事?我怎么开得了口,我怎么去对其中一个人说这事???
难道让我对卫佚尊说,壮壮!我买的新床尺寸足够大,所以咱们带阳阳一个呗!或者让我对于靖阳说,阳阳,我喜欢你舍不得你,所以你和我还有壮壮一伙呗!……
啊啊啊!我我我……
我揪扯自己的头发,瘫软着上半身气馁的趴在方向盘上,无颜以对啊!这种没皮没脸的话不等说出口,我就想狠抽自己大嘴巴了,没十个八个还不解恨的那种。
黄艺低低笑起来,我歪过头没好气的冲他怒目横眉。这人骨子里还是有着不可逆转的邪恶基因,如此关键时刻不给我出点好主意,硬把我往高梁地里拐,我的壮壮和我的阳阳能蹲那旮旯里等我胜利大会师吗?
“再整个好主意出来,成不?”
我冲他发脾气。真没出息,自己没本事想出解决的办法,只会冲身边的人叫嚣。我什么时候变成欠揍型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在煎熬中又搞定一章。爬上来的时候,觉得心是虚的,脚是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