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一心爱着两个人
我要完成诺言和壮壮结婚!
我要天涯海角地去找阳阳!
这两件事不可以并存吗?我瞪着僵掉的黄艺,耳朵里轰鸣不断,几乎忘记自己上一秒在思考什么,仿佛“咕嘟”着一大锅浆糊般的大脑里,这两件事粘成一坨,上下翻滚,把我的心也包裹在其中,如同经受油烹。
“你要两个都选吗?”黄艺小心翼翼地问我。
“不要让我选……可不可以?……”我头皮发麻的小声喃喃。
一生之中,我脆弱的时刻莫过于此。卫佚尊和于靖阳,两个让我选一个?为什么会交给我这样残忍的命题????
“你不选,就等于放弃阳阳——就是眼前的局面,你肯接受吗?”
黄艺冷静得近乎残忍的提醒我,字字又刀割,把我从地狱的十八层一直打进九十九层——现在的局面,我能接受吗?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可是……激烈的挣扎中,有些如丝缠绕的情愫蓦然浮上心头,我咬着唇,无法把哽咽在喉头的一些话对黄艺坦然地说出来——我和卫佚尊整整被迫分离五年,我们相思、我们坚守、我们等待、我们规划……在我自以为是的认定,我的人生已经完满的又将迈前一大步的时候,于靖阳的骤然缺席把这一切圆满的表相都击得粉碎满地。
原来,我的阳阳在不知不觉、无声无息、无痕无迹之时,已经融化成我生命的一部分,幸福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失去他,我拥有的一切都将面目全非!
“飞飞,听我说说我的想法好吗?”
面对我痛苦又煎熬的废柴状态,黄艺表现出身为兄长难得的理性与平和。
车窗外的黑暗里,路边灯光穿透过来,带着清凉的夜风,在车窗口盘旋而入,卷过我的鬓发,却不能冷却我发热胀痛的大脑——这种濒临崩溃的德性,我知道是没办法立刻面对于步云的。去一次,死一次!
“嗯……”我黯然的应。
“如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我肯定要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于公事,有公心;于私事,又何妨有私心?所以……”黄艺目光幽柔又沉暗地望着我,低下来的声音里,带着近乎蛊惑的沙哑,“让我选择的话,两个人我都选!”
“呃……”我愕然地张口结舌。
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从他的口中娓娓道来,让我本来就纠结不堪的思路彻底打结——您确定您是在帮我想辙?而不是在一边扇着小扇搅局?
“飞飞,相信我,一个人的心里,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人。”
笃定而从容地说着,黄艺把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幽幽地转向窗外,仅仅是一个瞬间的窥视,我却蓦然发现——他的眼底,有团比夜色更黑更暗更不可测的光,象黑洞般把我心中的混杂无声地吞噬进去,留给我的,只有空白的怔忪。
“是真的——不是你自己想不想的问题!你会在某一天某一刻猝然发现,你爱的,原来是两个人。一个在眼前,你爱得真实确定;一个心底,你爱得不知不觉,却无法割舍。”
黄艺的声音温柔得滴着水,象润物春雨,一滴滴在夜色里飘落。
“眼前这一个,你爱得费尽心力,守着他宠着他呵护着他,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他,怕他冷怕他热怕他不开心怕他受委屈。为了他,你觉得倾尽一生在所不惜——你的目光明明时时刻刻地看着他,爱得明明白白,毫无疑问。”
我默默的点头,虽然我对卫佚尊的感情没有他形容的那般儿女情长,可他说得对,从少不更事的中学时代开始,我就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喜欢卫佚尊,长大成人后更坚信自己爱卫佚尊,这一点,在我的心里万分笃定。
“而另一个,你不知道他是如何藏进自己心底的,无知不觉间,他已经进入你的心灵、不着痕迹的在你的灵魂里生根、在你的整个世界里成长,成为你最强有力的精神支撑。你和他的灵魂无限接近,甚至,你觉得他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即使仅仅是看到他,你的心会安、神会静、思会清——不是你想要在精神上背叛眼前的那个爱人,而是……心底里进驻的这个人,值得你倾心去爱恋……”
听着这番话,我的眼前霎时一片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