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把话都说完,黄艺的表情蓦然松动,甚至还流露出让我难以理解的自信——嗯?他判断这是利好消息??
“忘了我之前的叮嘱?我说过,三哥的话你要反着听。”黄艺十指交叉地放在膝盖上,以优雅的坐姿半侧过身体,目光里温暖的光芒让我心跳加速,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三哥说,他这次把阳阳办出国,不想让他再回来——他真实的想法是,借这个机会把你逼到非选阳阳不可的境地,替阳阳把你拿下”?
呃???这样吗……?
“三哥说,他事先和于爸商量过——只怕他事先和于爸完全不是这么商量的。他明知道他这种作法不妥,自然要选堵住路让你没机会找于爸求证,说谎话不能字字都假,真真假假才能唬住人,知道吗?”?
呃……但愿是这样……?
“三哥说,你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以后也别想后悔——我猜他是怕你三心二意,现在为了阳阳而妥协,以后又会为了壮壮妥协。所以,他要让你明白,你不能犹豫,选谁就是谁!呵呵,他倒真是为了于小七好啊!”?
呜呜……我在心里无声哽咽,于步云为什么把我看得如同透明。他知道我失去了于靖阳一定会抓狂,所以也料定我失去卫佚尊的话同样会崩溃,关键时刻狠狠将我一军。?
“不过——”黄艺摸着自己的下巴,狡猾幽深地笑起来,漾在唇边的笑纹层层如水,让我多少有些心安的踏实感。在这种我自己懵头转向的时刻,黄艺成了我最坚实的依靠。?
“三哥对你可真不错。”点点头,把自己的语气加重一些,黄艺笑眯眯的说下去。“三哥料定这一逼一压,你一定会舍壮壮而选阳阳,所以,他把你和壮壮分手的时间都给你留出来了——要真做出二择一的选择,你不可能瞒着壮壮,对不对?”?
就这么逼我做决定还叫对我不错!?我觉得头上被漫天如倾盆的黑杠杠砸得大包加小包,包包不绝。?
如果黄艺分析得没错,那于步云是把我算得清清楚楚了。假如我在这催命的十二个小时里把心倾到于靖阳一边,第一件要做的事定是就跟卫佚尊坦白。两个我想都选是一回事,二择一又是一回事。可是不论何种决定,我都会坦然以对,欺瞒的行径我不屑为之。?
“飞飞,咱们还有十二个小时,不急,想清楚再回复他。”?
黄艺以一种从容的口气安慰我。?
可……十二个小时会很漫长吗?我的情绪没有先前那么紧迫混乱了,心情却依然在风暴的中心狂飙着。按黄艺的分析,于步云其实是因势利导,利用于家送于靖阳出国的机会来解决这件事。?
如果没有这个机会呢????
“怎么?你觉得还有什么疑问?”黄艺从我思量甚深的状态里察觉到我的困扰,一边用手指揉着我打结的眉心,一边追问。?
“你说——”我定定地把思路卡在疑惑上不放,“于家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送阳阳出国?看来肯定不是因为江春晓的‘告密’——如果也不是因为三哥要故意摆我一局,那又是为什么?”?
我的心里乱到极点时,始终没有忘记于靖阳临行那句话。他说过,他只离开我这一次。那样深沉挚浓的语气,不是带着对我满腔哀怨还能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是因为卫佚尊即将回国、他打算彻底隐形而能说出来的话。他让我等他回来——那至少是因为,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于步云在短短的十分钟见面时间里,故意忽略了于靖阳突然出国的真正原因,他对我说的话摆明是让我以为于靖阳在为情所困。可按黄艺的理论,我不能去相信于步云的说法,那么我更应该首先弄清楚于靖阳急于离开的真正原因。?
我把黄艺问住了,他沉吟着半晌无语。这件事情想想着实让人费解不是吗?我们俩对坐无言,眼神的无声交汇里,始终找寻不到任何线索。?
“我先送你回家,咱们弄点饭吃,不耽误脑子里想事。”?
无计可寻,黄艺发动车子,先拉我去取了车。?
我说我自己回家去就行,他死活不答应。他说要是高宁那小子在也还罢了,现在我一脑门子官司,他哪能放心我一个人。?
回到26栋的家里,黄艺先钻进厨房翻翻冰箱,然后催着我去洗澡,他自己扎上围裙忙着给我做饭。心里纷乱,可我还是想起被他扔在家里的十一少。黄艺笑笑说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上阿遥家蹭饭去。?
“嗯。”我没再矫情的说什么,转身把自己关进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