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彻底穿透窗帘时,我翻身坐起,一夜和衣而卧,或许有些邋遢凌乱,可……我用手指慢条斯理地耙耙头发,无心去洗漱打理。不论是卫佚尊或者是于步云,应该不会挑剔我这小小的懒惰吧。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早上六点钟,在英国应该正值午夜,估计用不了多久卫佚尊就会结束他的毕业狂欢,用我们习惯的方式通过手机叫我起床、叫我上线视频。
这样一个翻天覆地又晴朗明媚的清晨,我宁愿他在快乐里多停留一分,晚些时间再看到我。
出走房间,厨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温馨声响,食物的香气淡淡飘来。我踱步过去探头看看,黄艺正背着身在灶台前忙碌着弄早餐,动作潇洒娴熟。如此贤惠的人,我的小喵喵能遇见他真是福气到家!
飘乎地勾了勾唇角,我轻声招呼,“学长,早!”
“哦,飞飞你起来了……”黄艺答应着回过转身,看清我时身体悚然一抖,脸色大变,由于刹那间过度的骇愕,他的瞳孔倏然扩大的同时,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清脆着地,把厨房里随食物香气氤氲而出的安静击得满地碎片。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地挑挑眉,下意识地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摸摸自己的脸颊,揉揉自己的鼻尖,自嘲地笑笑,“看起来很憔悴?还是很邋遢?我还没洗脸,形象够吓人的吧?”
“不是……”黄艺眼神幽深地摇头,用干涩疼惜的声音喃喃道,“飞飞,你变成——精灵王子了……”
精灵王子?什么意思?我费解地歪头研制他的表情。黄艺苦笑一下儿,迈过地上的勺子,拉着我直奔浴室。他的指尖有着细微的颤栗,连带得我多少有些狐疑的紧张。
“啊!?——”站到镜子前面的下一秒,我抡圆眼睛惊叫出声,但也仅仅是这么暂短的一惊而已。瞪着对面那个眉目冷若冰霜、满头华发如雪的年轻人,大大的惊诧之后,我的反应远比黄艺镇定得多。
心碎成灰、一夜白头。
医术精湛的梁医生能扼制住我吐血的险象,却……无法化解横生于我内心的激烈痛楚。这股痛楚在一夜之间在我体内无忌纵横,最后直冲入脑,逼得我一夜白头。
情为何物,生死相许?我的韶华时光,在一夜之间如同千帆过尽。
“精灵王子……呵呵,我想起来了,那部魔幻大片里的对吧?小印还用他的剧照当过桌面呢……”
淡淡地冲镜中的白发瞥一眼,我凝定地敛尽眼底的愕然之然,有条不紊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黄艺愀然无语,倚在门口怔忡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在爱情的决择面前已经走投无路的我,怎么能与那位披着一头长长的银发,长身玉立,箭法如神,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抢尽所有人的风头,在保护魔戒队伍中最潇洒最有女人缘的角色相比?
或许,爱情也是一枚魔戒,堪堪套在手指上,并不意味着结局就一定是花好月圆。因为自负、因为自私、因为贪婪、因为愚钝……因为种种无形存在的潜意识想法,它都会把貌似幸福的一切都改变得面目全非。
清冷的水泼在脸上,我的脑海里再也没有翻江倒海的起伏,我的内心如同无垠的旷野那么寂静。该想的都已经想得清清楚楚。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该说的话对该面对的人说清楚,如此而已。
平静的吃过早饭,我和黄艺一起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零落的流水声冲刷着满耳的沉默。
黄艺大约隐隐的猜出了我的最终决定,眼神里充满夜色般浓暗的忧虑。可我静如渊薮的宁冷眼神让他不得不小心地保持着安静。即使担心,他也无从左右我的决定。
时间一过七点,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加剧凝结。按我想法,于步云是说一不二守时守刻的人,他给的我十二个小时已经堪堪用尽,我家的门铃很快就会响起——至于他怎么知道我家的住址,那是他的问题。
于步云果然准时到来,进了门第一眼看到我,他的肩头大大一震,深邃犀利的目光笔直的盯在我的皑皑白发上,停留半晌才面色冷峻的进屋,在客厅沙发上端然坐下。
面对腰杆笔直,军人做派实足的于步云,之前有过的敬畏忐忑已如过眼云烟。他身上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残酷杀伐气息,每一下呼吸都显露着他的天生霸气。
十二个小时前和他会面的那次,我心中着实感到紧张害怕,根源无非是恐惧“失去”,而真正倾空内心后,我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感觉。
“告诉我的你的答案。”
于步云的脸色很沉,声音更带着金属切割般的锐利质感,仿佛化成一柄刀直接切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一口气发上来两章,其实——月月更想一口气发上来全部的章节,只是……还没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