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他的头发,心里真替他喊冤。可我妹这气不消下去,我帮谁说好话她就越气恨谁——闹得我什么话都不能说。
“我没当真——就是冤得慌!”
掬憨小子叹气,抬起手在我脸上摸摸,感慨地再叹口气。
“小印还天天给你糊那些面糊?嗯,摸着挺滑溜,她也没轻折腾你吧,我就知道。”
这话可真说到我的心坎上,到底是我媳妇儿,又贴心又聪明,谁都没他招人稀罕哈!
纪雪印的好容貌源自天生,好肤质却有她后天爱惜的功劳。现在资训发达,电视报纸期刊上随手一翻,就能看到DIY护肤秘笈。小丫头聪明伶俐,花小钱办大事,自制面膜特别拿手。
如今为了拯救我粗糙的脸皮手足,小丫头忙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天天糊我一脸的都是些什么仙丹,总之我时常看到她钻厨房里摧残黄瓜、蕃茄、樱桃、香蕉……
纪妈昨天还纳闷地跟我说蜂蜜和牛奶、鸡蛋见天的不翼而“少”——家里难道百年不遇地闹耗子了?
纪雪印这小耗子精看着我的皮肤一天天恢复白嫩细腻,凝聚在脑门子上的yin霾慢慢拨云见日。可她一高兴起来手下就不留情,在家里逮谁给谁都糊一脸面糊。除了纪爸,连纪妈都挡不住她的纠缠。
于靖阳的风度好,若被我妹按倒,任凭摆弄从不反抗,深得我妹欢心。卫佚尊还处在被排斥期,压根不好意抗议,很识时务地顶着一脸糊糊窝我身边当沉默羔羊。
高宁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破孩子在我妹的小魔掌下垂死挣扎,扯着喉咙叫喊“我是男人,才不弄这个玩意儿!”
“嘁!~~~”
纪雪印杏眼圆瞪,敏捷地拧着他的耳朵狞笑,“高宁你找死是吧?这屋里可还有仨男人都弄了这玩意儿呢!你说他们不是男人是什么人???”
这话说得歹毒纯度99.99%,绝对具有挑剔离间的yin险效果,因为我们三张糊糊脸一起转向那个说错话的倒霉小孩儿,六只眼睛黑沉沉地逼视着他,充满同仇敌忾的质问。
丫进了这个门敢不受这份折腾,还想全身而退怎么着?真以为哥哥们能放过你个小丫的么???
“我……我……给你糊还不行嘛……”
最后一个顽固分子嗫嚅着,无力地倒在面糊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