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让我遇见你 父母之恩 残月轩 网.91.卫妈惶惑地半欠着身体,在其他人的沉默中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个原则是什么意思?”
我垂下眼,深深地吸口气,让体内奔腾着的所有勇气都凝于一线,然后随着我的话语喷薄而出。
“这次的决定是为了你们的想法,但——仅此一次。五年之后,我绝对不会第二次把到达我身边的人推开,不论那时候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呃……看着他们倏然失色的心酸面庞,数不清的黯然悲伤从我心底里的某个角落流泻如洪。
我不能确定他们是从何时起察觉了卫佚尊和我之间的感情,也许早在英国那次卫大伯主动和他谈及同xing文化时,根本就是一种观察xing的试探。他们因循着后来的蛛丝马迹,早已把我们送上终极靶场,一直按兵不动只不过在等待时机而已。
很久之后卫佚尊告诉我,假如当时不是正好赶上学校公派他出国留学,卫家人也已经秘密筹划着一年后送他出去读大学。尽管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俩个整天吊着膀子黏在一起的小男生有实质上的那个什么什么问题,可他们宁可错杀也绝对不愿意放任。
无法想象的是,我当时顺从而又强硬过度的态度,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特别是我竟然还答应了他们的苛刻条件,保证五年之内和卫佚尊断绝一切联系——他们能要求我的也不过如此,突然间不费吹灭之力就得到答复,对我的印象矛盾得无法结论。
纪雪聆到底是一个带坏了他们宝贝儿子的变态小孩儿?还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孝顺小孩儿?还是一个思想早熟无法摆布的聪明小孩儿?……总之,他们那时已经隐隐预感到,如果五年之内没办法改变卫佚尊的想法,那么五年之后只能由我们去了。
“嘿嘿,别看当初他们接受不了,其实咱妈心里老稀罕你啦!”
N年后我们话说当年时,掬憨小子一脸得色跟我透露,“好几次咱妈嘀咕说,壮壮呀,小聆虽说不是个女孩儿,可我也不求什么啦!我说你也别嫌小丁当不是女孩儿,人纪家还巴望我是个女孩儿呢,要不然我们俩去变个xing啥的?咱妈就敲我头说我傻——小丁当说我傻吗?”
我的掬憨小子当然不傻。他不但聪明善良而且率真得如同一泓清泉,在他的身边,我的心总是踏踏实实蜇伏在简单又真实的幸福里不愿醒来。所以,不得不暂时放开手的那一刻,我何尝心甘情愿?
但是,我答应句乐行要给他十五年的时间,我答应卫家人要放开卫佚尊给他改变想法的机会,那么再难说出口的话我都得亲口讲给我的掬憨小子听。
我知道我将要放开曾经紧紧和他牵在一起的手,即便是身不由已,我依然心如刀割。
我和卫家人的谈话开场得简洁,结束得俐落。被支开的卫佚尊进门时,我们宾主和谐,若无其事。
“哎?你真在我家呢,刚刚我还去你家找你去呢!”卫佚尊在玄关伸长颈子看到我主动送上门来,乐得咧开嘴灿烂地笑眯双眼,立刻甩掉球鞋扑过来。
“妈,大姨就说想我了要看一眼,嘛事没有!你们可甭再折腾我四处跟亲戚面前免费展览啦!”
听着宝贝儿子的抱怨,卫妈苦笑地瞥我一眼。我任由卫佚尊拉离沙发,冲长辈们点点头,被他急吼吼地拉上楼。
之后卫家的气氛极其诡异,门里面我轻言细雨地和卫佚尊谈出国的事。只要他嗷嗷地嚎啕两声,门外就有细微隐约的脚步声。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劝说的结果,抓心挠肺的小心围在门外,对被隔绝的门内情形百般揣测。
窗外夕阳垂垂的时候,卫妈小心翼翼的敲开门招呼我俩下楼吃晚饭。卫佚尊象只受到极大委屈的大猫,撅着屁股把大脑袋拱在枕头下不肯起来。卫妈的眼圈刹时泛红,呆立在门口心疼地盯着宝贝儿子的身影。
后来卫妈私底下告诉我,卫佚尊从小个xing坦荡大气,但凡有点大小心事都爱跟家里人直说。他蒙着头脑不肯见人的情形总共发生过两次,另外一次是他上初一时把我当女孩儿喜欢的误会被高宁当众揭穿,哭着跑回家把大人们闹得发懵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