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说得极重,连累得于靖阳需要同时为我承担多么巨大的压力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惭愧。我知道为了我他对这件事会全力以赴,我更知道于家的能量只比我预想的大不会比我期望的小,所以这一次我把宝押在于靖阳身上。
在卫佚尊出国前,句乐行和我私下谈话的过程中,问过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说在你心目中如何看待高宁和于靖阳?
我说,高宁和于靖阳在某个方面都很像我。高宁像那个害怕孤单、内心骄傲又激烈的我,我心疼他把他当弟弟般疼爱。最主要的是,我不愿意看着他走歪路,所以我想带着他。
你确定他也把你当哥哥看待?句乐行若有所思地问我。
我淡淡微笑,看着句乐行说,我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不过我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他愿意当我弟,跟我多久都成,这话我早跟他交待下了,他不敢忘记的。
对于任性又高傲的高宁而言,听从我的决定、跟从我的步伐几乎已经成为习惯。可是毕竟现在的他感情观念尚不成熟,连喜欢我的界限到底在哪个层面都模糊懵懂,所以我也没必要急着跟他死撇清什么。在这点上我的壮壮聪明而且坦白得惊人,幸好我自己也分得一清二楚。
那于靖阳呢?他可不是第二个高宁吧?句乐行颇有所指的问我。那次谈话的前一晚于靖阳对他的顶撞行为令他极为不爽,这个我感觉得到。
睿智精明的句乐行或者早已查觉于靖阳极力掩饰的某些细腻心思,可我心里更清楚该把自己放在于靖阳心目中的哪个位置上才算明智适合。
我珍惜于靖阳这个难得知心又善良体贴的朋友,不到万不得以我不愿意失去他。
我告诉句乐行,于靖阳就是那个沉静平和,乐于善意帮助弱小的我自己。在一些困难面前,我空有想法和心意却无力完成,于靖阳如同我的左右手,不遗余力地把我的心愿变为现实。
这样的于靖阳我怎么可能不欣赏不亲近?但我是个冷情的小孩儿,我知道于家希望于靖阳身边有什么样的朋友。我更珍惜和他的缘分——在雷池之左,有我的壮壮让我不能动贪心;在雷池之右,有于家的份量让我不会动妄心。
先行在心里设下道高高的门坎,我自以为一向做得颇守分寸。但我的壮壮出事了,我彻底舍得下所有的自尊乞求于人。
在卫佚尊出国的问题上,句乐行的立场让我警惕到一件事,长辈和我们之间终归存在代沟。有些事,我不能依赖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