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睡几醒迷迷登登熬到天亮,没等闹表叫我就没精打采爬起来。餐桌上纪妈端详着我的脸色说儿子你这脸灰突突的别是要感冒吧?我说没事,嗓子鼻子都很通畅,虽然头发沉眼皮发涩可是自己知道是失眠缺觉的原故。
打小我就极少生病,结结实实的小身板子瘦而不弱、健而不壮,能吃能睡特耐折腾,轻易不爱做梦、不闹感冒,可要真招上感冒必发高烧,而且能烧得人事不知吓死身边的人。
才上高一那会儿自个儿没当心,十月末突降寒流,我头天着凉第二天吃两粒银翘片硬挺着上学,结果第一节没下课人就烧得趴在课桌上,跟活煮的螃蟹似的快吐白沫了。
亏得卫佚尊早上在班车上听我鼻音重,放心不下课间过来查看发现及时,背起我“呜哇呜哇”送到校医务室直接给挂上瓶先锋。
那次把卫佚尊吓得溜溜旷课一天死赖在医务室里守着我,高宁和于靖阳来换他换不走,干妈好几趟过来撵他也撵不走。
校医耐着性子跟憨小子解释说,我这类身体素质好的孩子体内白细胞和病菌战斗得厉害,感冒时容易发高烧,没事!掬憨小子只管点头不管走,何着“没事”跟他用不用留下根本不放一起考虑,闹得校医都没拗过他翻着白眼随他去。
那天我在医务室昏睡到傍晚,干妈作主请好假,亲自打车和卫佚尊一起把我送回家。休息一天后,第三天我出门没找着卫佚尊,到校才知道这家伙被我传染了,送我回家当天晚里烧得满嘴胡话,家里担心得招120把他送去急诊,卫妈卫爸加卫爷爷被折腾得一宿没睡。
放学时我特意请假没上晚自习跑去看他,卫家里里外外都是蒸醋的酸味。这小子病虽没好可是已经能起来床了,戴只猪拱嘴口罩离着二米远跟我说话,我一想接近他就躲。我说丫弄个八戒造型闪老远,想逼哥哥铲平你的高老庄是吧?
掬憨小子连连摇着手说,他好不容易把我身上的病菌勾引过去,别我一靠近它们再回我身上。说着故意讨好地冲我频送秋波,有些光芒黯淡的大眼睛里带着调皮的古怪得色。
“你——”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凭卫佚尊健康宝宝的一等体格,守我这病号一天就能把自己撂倒?他不应该如此脆弱的说。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我传染上的?”
我逼问他,问了三、四遍这破小孩儿打死都不说。第二天早上他没事人似的欢欢实实等在我家楼下接我一起上课,我放下心也就没再追问。
不再追问不等于忘记。只是我得到这个疑问的答案时,他已经远赴英国不在我的身边。倒在病**听于靖阳为我揭晓答案的那一刻,我的壮壮在遥远的大不列颠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顶着井盖来说一声,月月是披着亲妈外衣的后妈,就是看不得他们过两天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