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出了门,我俩蹲厨房里有说有笑在纪妈指点下准备午饭,其实就是做炸酱面,现在家里小菜小饭的都是我抢着。他们特给面子,但凡做熟了就说好吃——我真有那天才么?
“怎么不和小印一起去玩玩?”
“您一个人跟家吃饭多冷清啊。”我低头专心搅拌黄豆酱。
卫佚尊也笑眯眯讨好纪妈,“我俩不喜欢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打混,宁可在家陪您吃香喷喷的炸酱面。”
纪妈向我瞥过一眼,慢悠悠地笑,“你是为了陪小聆吧。我们小聆打小就不喜欢和女生玩,这些年也没请女同学来过家里。他小时候淘得没边没际,如今越大越腼腆,呵呵……”
趁着纪妈转身烧开水的空当,卫佚尊美吧唧儿地偷偷曲过膝盖顶住我的腿蹭蹭。我用余光瞄他一瞄,掬憨小子立刻会心又得意地咧开嘴笑得象颗生机勃勃的小甜豆。
尽管从小我无意于为了谁而和女生保持距离,也没觉得对女生有特殊的厌恶感。但若没有这个貌似掬憨的聪明家伙一路步步为营地缠守在身边,而我自己又刻意地保持低调恪守腼腆,很难说我会顺其自然地就接受下自己喜欢男生这种离谱现实——我的掬憨小子洋洋得意,确有他的道理。
只是,那时候掬憨小子一定想象不出他在我心里的份量,就连我自己也只看到眼前而预计不到未来。少年不识愁滋味,隐匿而澄澈的青涩恋情散发着芳草般的甜蜜清香,把我们俩的心田无限湮覆,纵然万劫不复,亦不在乎无岸回头。
过了几天,于靖阳一脸惊诧地找我,把我扯进社团专用的活动教室,代严门劈头就问你是不是把张任给灭了。那时我刚打完一场篮球,晃着身体懒懒地靠在讲台上,支着手臂,打量着他急切,我坏心地但笑不语。
凝视我波澜不惊的脸庞片刻,于靖阳“扑哧”笑起来,特畅快地捶我一拳,力量不大,但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沸腾跌宕。
“怎么传到你这来的?”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
论说以张任那狗屎胆,绝对没有把事情闹大的道理——在看人的方面,有时候我相当自负。
事实是,张任在我手里吃了憋,回去天天恨得磨牙撞墙。可他没胆子轻举妄动,只是支言片语地跟身边几个狗腿跟班流露出对我的仇恨。
有个多事的家伙不知轻重,擅作主张想找人海扁我一顿给张任报仇讨好他,可被找上的人一听说要找纪雪聆麻烦,一脚把他踹得比狗啃泥还水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