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讓我遇見你62 小道消息
“怎么話說這是?哥們你別打我啊……”那家伙痛得嘴歪眼斜,半天才趴泥里吭嘰出聲。
對方一腳踩他腦門上,兇神惡煞地冷笑:“你為什么找我收拾紀雪聆?”
“因為……聽說你打架特厲害,方圓五百里沒對手……”
“那成!”對方點點頭,指著他的鼻尖放狠話,“象我這么手狠心黑的主兒還有二十幾個!我們中間隨便哪一個要是再聽到有人敢惦記著找紀雪聆麻煩——動他一根汗毛兒我們就一起滅了他!這話今兒我撂下,信不信你自己掂量著辦!”
啊?啊??啊???
狗腿子一聽這怎么沒找著幫兇倒撞上黑煞神!嚇得屁不敢放,灰頭土臉奔窩里給張任報信去了。他們不知道那個被找上的人正是當年我紀家軍里的一個小兄弟,連怎么捅得馬蜂窩都沒自覺。
驚動紀家軍一個人就等于驚動所有人,關乎到我的事情自然他們會當成頭等大事看待。所以不到第二天的功夫,全城愛摻和打架的高中男生都知道有個叫紀雪聆的人千萬別去招惹!
從我8歲好上打架這口壘,敢報號找紀雪聆麻煩的人都沒有過好結果。雖然現在表面上我已經低調得成了江湖寂寂之輩,可我的紀家軍名氣長盛不墜!他們打架齊上陣的習慣這些年都沒改變,別看念的是二、三流中學,可個個鐵骨錚錚如狼似虎,從沒做過讓我覺得丟份的缺德事。
盡管分開后我幾乎不見他們,可心里一直給他們留著塊地方,但凡我偶爾流露出一點點對他們的惦念,善解人意的于靖陽總是會有意無意地跟我說說他們的事。而平時在于家碰不上面的小霍成也會神奇的冒出來跟我聊聊他們,讓我放下時不時會泛起的想念與擔憂。
我的紀家軍明明早就不復存在,可他們其實就活生生地以一種固執而又讓人心疼的姿態停留在我的空間邊緣。他們念著我當初給予的那份情誼,不管分離與否,始終用最簡白最純粹的情感擁戴著我,令我無以為報。
“吳大頭為這事特意蹲我家門口,我這才知道你悄沒聲兒地把張任給滅了。呵呵,這回那混蛋算是再不敢起刺兒——他的監管人是我爺爺老部下,為人不錯。要是他再生事,非把他扔回去不可!”
我知道于靖陽和紀家軍那群皮小子稱兄道弟,跟我這兒一句話的事,在他們那兒就是一車皮。盡管張任那種下三濫不值得我費神,可也沒必要非抬腳去踩那坨臭狗屎。我叮囑于靖陽傳話給那群皮小子,只要張任沒動靜,他們就當沒這事。
話說到這告一段落,可于靖陽還是有話要說的表情,殷殷地沖我眨巴眼睛。我轉身坐到第一排桌子上,踢踢腳示意他講出來。
凝定地望著我片刻,他那溫柔若春水的眸子里蘊積起別樣的洗練光彩——呃……讓人覺得不同往時……
“雪聆,”開了口,他又頓住,少有的小心翼翼,聲音帶起溫潤入肺的模糊回響。或者是空曠的教室特有的回音結果,或者是我天生的敏銳第六感過于發達而發出警示。
“嗯。”
聽到我應,他低下頭咬咬唇,再看向我時,眼睛里竭力掩示的渴盼如同暗黑夜空里被雨水沖滌過的星星,閃閃耀人。
“你——有想過出國念大學嗎?”
“呃?”
怔了怔,我錯愕地沖他眨眨眼睛。這話從哪兒說起的啊?
看著我不明所以的表情,于靖陽的雙頰驀地紅了紅,害羞地咧咧嘴角,“我聽說市教委現在正操作一項小留學生計劃,可能向英國那邊公派高中留學生。如果計劃進行得順利,估計在我們高二的時候就會實施,咱們校至少會有一個名額。”
“你想去?”
我下意識地問,胸口突然因為他也許離去的閃念而難過地疼了下兒。
在我身邊的于靖陽一直保持著不張揚不顯露的溫柔氣度,處處細心配合著我的強勢與懶惰。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在身邊,我肯定又要背上更多一份的牽掛和想念。
“我——想和你一起去。”
“哎??”
極少失態的我張著嘴巴,攏攏神才把變形的臉龐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