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我深深吸口气,心平气和地自顾说下去。在他面前我从来就一爱撒娇的屁孩子,可是——也许这场谈话结束后,我就再没有这个宠我疼我纵容我的小爸爸了。在别人眼里搞同意味着什么,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众叛亲离是得到幸福之前必须经历的痛苦涅槃,那我认。为了能和我的壮壮长相厮守,杀出一条血路我再所不惜。宁可失去小爸爸句乐行宠溺、失去纪家的温馨亲情、失去朋友的忠心拥趸,这些我都能面对——只要卫佚尊与我并肩而战!
“句乐行,你知道这世上我最恨的人是谁吗?”
他黯然一怔,带着突然翻涌出眼底的无限痛楚望着我。
“是我亲爸。”我解释,胸口同时撕裂般的痛个不休。
“我亲妈病死时我才二岁,论说我亲爸应该把我抚养成人。就算他给我找一后妈我也成不了孤儿。可他在我三岁时为我亲妈自杀,根本没想过我成了孤儿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他对我亲妈以死痴情,对我却以死绝情。所以,我恨他!”
句乐行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徐徐的动作没能掩示去他指尖溢出的颤抖。突然之间,年华英锐的他在我眼中恍然老去,威凛得让人从不敢轻乎的面容沦入从未有过的沧桑脆弱——这真是那个不可轻易撼动、慑人心魂的句乐行吗?
我讶然顿住。
“无论发生什么——纵算你喜欢男孩儿,以后会和男孩儿结婚——”
句乐行望着我,居然以悲伤乞求的口吻保证,“我绝不会抛弃你,再也不会……”
嗯嗯嗯?我预想中的抵死反对呢?我算计中的唇枪舌剑呢?以我了解的句乐行而言,他不可能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摇着小白旗投入我方阵营。
没有僵持、没有教化、没有冲突,什么伎俩手段我都没来得及拿出来给他三头六臂耍几套,他竟瞬间把观念更新到包容万物的境界……
靠!我这不是养兵千日,只用上一小时么,枉我还呕心沥血思前想后死伤几十亿脑细胞琢磨着要对付这强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