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句樂行就透露過,已經在想辦法為我準備以后出國的費用,但那畢竟是我大學畢業之后的打算。為了完成導師的心愿,這幾年間他還有機會把科研和賺錢這兩個問題進行平衡。?
而現在我不管不顧非要和衛佚尊在一起,這其中又有不能對紀家和學校言明的自私用心,我只有他可以依靠,逼得他只能負天下所有人而只為幸福我一個人,做出如此的艱難取舍,我不知道他身上要背負多么沉重的非難、苛責與不安……?
我之與他,竟然重要到如此地步???——這份突然超乎想象的認知令我疑竇叢生,茫然若失。?
“盡管我知道你是個無辜的孩子,可是我不得不說,”談琝深深的望著我的眼睛,用冷凝而沉重的聲音徐徐道來:“你毀了一個天才的前途!離開實驗室的小行如同離開大海的魚,他的天賦他的學識他的信仰正被世俗埋沒,當年我父親為栽培他而付出的心血與期望付之東流……”?
不!不要這樣說我!因為我承受不住——我怎么可能要毀掉我的句樂行?!!!?
可是當我剛剛鼓足憤怒掄起眼睛要與談琝對峙時,卻突然心虛地敗下陣來。隨之充滿心田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與罪惡感。?
我一直知道句樂行如同父親般悉心關懷呵護著我,盡管不能象和紀家爸媽那么朝夕相處,可他在我心目中有著無可取代的位置。只是,我想象不到他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才能到達我的身邊。而我,卻不知珍惜的還在要求他付出更多。?
這樣的我……往小里說是一地道小禍害,往大里說是在危害祖國的科學事業哪!?
“你要我勸說他回到實驗室嗎?”?
在這場極不愉快的見面中,我首度開口,心情跌宕起伏,難受之極。?
出乎意料的,談琝確定而陰郁的搖搖頭,讓我茫然不解。又不要我勸說又跑來把我震撼得無地自容,你是悲傷過度不知所云么??
“如果想讓小行回到實驗室安下心來工作,不是‘勸說’能完成的事。你應該知道,他的個性極其強悍。只有你安定下來,他才會專注于他的理想,否則他會放棄一切為你操勞——這是連我父親都扭轉不了的事。”?
談琝聲聲嘆息地說,字字重如千斤鑿鑿深鍥,讓我無言以對,堆積如山的負罪感撲天蓋地,砸得我無法思考。?
我很想為自己做些微辯解,我想說其實我只向句樂行要了一年之中幾個月的時間……我只是要他幫助我不要和衛佚尊分開……我只是憧憬著未來的生活里一直有句樂行的存在……我從來沒有貪心的要句樂行為我放棄太多,可他付出的,居然是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