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的眼睛长成这样,两颗眼球圆鼓鼓的,大部分都是黑得像黑珍珠一样的黑瞳,只有极少的眼白。
中年人恭敬的朝师父鞠躬行礼,道:“晚辈王学农,见过张老先生。”
“王学农。”师父念叨了几句这个名字,捻着胡须,似笑非笑的说:“既然是学农,就该去田地里刨食,学什么风水堪舆之术?学艺不精,迟早害人害己。”
师父这话直白得近乎讽刺,落在一般人身上,怕是要跟他翻脸。
偏偏王学农脾气挺好,听到他这番话,非但不恼,还笑眯眯的回答道:“张老先生说笑了,鄙人所学的风水术,是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学艺不精,却不敢数典忘祖。”
王学农说话文绉绉的,声音尖细,长得又十分白净,要不是嘴上留着两撇胡子,简直就是个娘们。
‘祖上传下来的?你和王守才是什么关系?”师父夹了口菜,抿了一小口白酒,淡淡的问了句。
“不瞒张老先生,王守才乃是鄙人的祖父。”王学农微微错愕了一下,如实回答。
师父放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学农,说::“王守财的风水术,蒙我指点,也才堪堪能在方圆五里的村镇里混口饭吃。”
“想不到,他的本事传到你手里,倒成了宜都市二十五个乡镇响当当的人物,你小子能耐挺大啊。”
“张老先生谬赞,学农愧不敢当。”王学农谦逊的笑了笑,朝师父拱手道。
“什么敢当不敢当的,你把吴老太的吉时选在酉时,暗地里收了不少好处吧?”师父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的问道。
“老先生这话,学农有些不懂,替吴老太选吉时,择阴穴,主家倒是给了一份丰厚的红包,其他的,学农分文未取。”王学农微微皱眉,目光有些闪躲的回答道。
闻言,师父淡淡的瞟他一眼,不太客气的直言道:“王守才一辈子忠实憨厚,却得了个心机城府这般深沉的孙子,不知是风水轮流转,还是家门不幸。”
说完,师父拂袖而起,朝我吩咐一句:“吴用,这里面空气不好,随师父出门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