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白若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舅舅,据我所知,厌胜之术的施展并不复杂,只需得到毛发以及血液便可达成目的。
虽说祖母平日里为人和善,但人心叵测,难免不会有居心不良之人觊觎她的地位或者其他利益,从而暗下杀手。”
说到此处,白若离不禁长叹一声,继续分析道。
“况且,在我们燕国的悠久历史当中,也曾有过关于厌胜之术的相关记载。由此可见,此类邪术由来已久,且屡禁不止。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外祖母和祖父中的正是厌胜之术与苗疆蛊虫相结合的阴毒手段,那么我们更需加倍小心,绝不能让幕后黑手得逞。”
叶世轩听完这番话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闷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白若离话里的意思呢,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难免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痛快。
“这可如何是好啊!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外祖母遭受病痛折磨而无计可施吗?”
叶世轩满脸愁容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与不安。
此时,白若离面色凝重,略微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舅舅莫急,先将府中的婢女和家丁召集过来。
此事既然发生在咱们府上,那必定与府中之人脱不了干系。
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待到众人齐聚之时,自会水落石出。”
叶世轩听着白若离有条不紊的安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得不说,白若离所言不无道理,这般冷静沉着的应对之策,倒是让他原本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不安。
“好,我明白了,这就立刻去办!若离啊,此次你外祖母和外祖父能否平安无事,可全都仰仗你了!”
叶世轩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着手按照白若离的指示行事。
白若离望着叶世轩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战北渊,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你且先将外祖父的手也如法炮制,同样割破,放出那些黑色污血之后再仔细包扎妥当。
至于幕后黑手,我心中已有计较,待舅舅将做法所需的工具备齐,我定会揪出此人,还外祖父一个公道!”
静和满心疑惑,小姐何时竟然知道做法,觉得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戳破白若离的计划。
总之将疑惑放在心中,没有说罢了。
等叶世轩下去准备,白若离轻声对战北渊吩咐道。
“北渊,速速前往西苑一趟,务必将其后门牢牢堵住!
有人企图从此处逃窜,此人正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
在成功抓获此人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否则我们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白若离眉头紧蹙,满脸凝重地说道。
他实在未曾料到,竟有人会使出如此阴险狠毒的招数来。
不仅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厌胜之术,现如今蛊毒已然种下,即便能够顺利解除,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
叶老太太体内的精气神必定会受到极大损伤,元气大伤之后,想要完全康复几乎已是奢望。
在白若离心目中,除了魏家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及当朝丞相外,着实想不到还能有谁会如此丧心病狂地下此毒手。
“好的,我明白了,放心便是,就算是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休想从那里飞出去!”
战北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随即便迅速转身向手下下达指令。
“剑影、暗锋,你们二人即刻驻守此处,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哪怕是叶府上的一条狗,也要给我死死看住,绝不能让其脱离视线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见四下无人,白若离瞅准时机,蹑手蹑脚地来到老太太与叶老爷所在之处。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珍贵无比的灵泉。
只见她轻轻地扶起二老,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一般,然后将灵泉倒入他们口中。
虽然使用寻常药材亦可清除蛊毒,但毕竟药效有限。
对于年事已高,且身体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家来说,仅靠普通药物根本无法使其彻底恢复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