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坐在这福满楼阁间不过片刻工夫,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她心中一凛,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另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将这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剑影瞬间警觉起来,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当即便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扑面而来。
他脸色大变,急忙对白若离说道。
“不好!看这架势,定然是那李相带人来了!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您快快离去吧,否则只怕他会对您不利!”
提及这李相,剑影心中着实有些忌惮。倒不是因为惧怕对方的武功高强,而是此人向来善于借刀杀人、耍弄阴谋诡计。
这样阴险狡诈之人,白若离自然是凡事都需小心谨慎,以免落入其圈套之中。
白若离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局势的危险。
她并未显得惊慌失措,沉着冷静地对剑影说道。
“此时想要脱身,恐怕已经太迟了。罢了,既然如此,也无需慌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机行事便是。”
一旁的静和早已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桌上那些残羹冷炙收拾妥当。
只是这后厨的环境实在糟糕,满地狼藉不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静和轻轻皱起眉头,被这股难闻的气味熏得心头一阵烦闷。
白若离暗暗思索,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给吴德真是白瞎了,还不如将他喂狗,问题也不会这样难办。
李相昂首阔步地踏入福满楼,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位少年。
他面沉似水,冷冷地开口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一百两银子,我便要将这福满楼收入囊中,你可有什么异议?”
话语间,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需听从他的号令一般。
此时此刻,这位平日里斯文儒雅,待人和善的丞相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决绝。
李相此番前来,目的明确,就是要在这里达成自己的心愿,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而那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若离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怒火。
她猛地将手边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碎片四溅开来。
白若离同样面色冰冷,毫不示弱地回击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丞相大人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
李相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眸之中,此时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光芒。
他所经营的德全楼近来声名鹊起,生意兴隆,其中少不了这福满楼的陪衬之功。若是能够成功盘下此处,他的收益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李相在京城惯用的伎俩,便是敲竹杠。
以拙劣的手段逼迫那些生意惨淡的商人陷入绝境,然后再装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假意出手相助,最终以极低的价格将对方的铺子据为己有。
不得不说,这一招可真是阴险狡诈至极,堪称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
不过白若离的算盘比他更狠,想从她身上讨便宜,也不知李相有没有想好自己的退路。
“方才我的话你莫不是忽略了,以福满楼如今的情况,一百两银子已经是我格外开恩,如果我是你,就痛快答应了。”
白若离打着哈欠,目光淡然的看着丞相,这个两朝元老,在朝廷中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他以为自己手中掌控的就是别人绝对的命运。
真是太自大了。
“所以丞相注定做不了大生意,我的铺子我不想卖又如何?总不能丞相如此狠厉,竟然用权势逼迫我?”
这话说的委婉,不过白若离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
铺子是老娘的,烂在手里都不给你这老逼登,真把黎明百姓当做踏脚石了,这样的自大,总有一天也会翻车。
等周文帝的寿宴到了,李相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朝廷已经不是李相绝对权势所在,其中渗透进去不少她的势力,以及战北渊的势力,李相早就失了人心,只是他自己不知罢了。
李相眸中微冷,此人倒是有些难缠,看来是不知自己的厉害,罢了,且等着瞧吧,最多两天的时间,他要让福满楼从京城消失。
纵然再厉害的东家,都不可能让名声扫地的福满楼重新好转起来,京城里只能有一家酒楼声名鹊起,和他做对的人下场从来都不好。
李相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如刀刃一般,他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