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离见他成竹在胸,多半是心里有主意,总算是安心下来。
“今晨李相捅的篓子还没有收拾,想必没那么可能有其他行动,钟离,暗中将线人抓到,莫要暴露自己,不然对你我不利。”
沈钟离才知道偷梁换柱的壮举,李相英明一世居然被坑了,简直让他笑死。
不过李相的对手是智多近妖的战北渊也就不奇怪了,输给他的好兄弟那是一点都不亏的!
他拍了拍胸膛,保证的说道,“放心吧,我办事靠谱,就是不知李相何时回京城,若是一直在永州,谁知道他憋什么坏。”
战北渊淡定从容,目光落在沈钟离身上,轻笑着问道。
“不知你如何想的,若是想调虎离山,什么办法最好?”
沈钟离一时被问住,他愁眉紧锁的思考了许久,最后语气坚决的说道。
“除非是京城发生更紧要的事,或者出现了能威胁李相的存在,他是文官之首,当年是左右相,而他设计害死左相,若是敌对的仇家扶摇直上,直达天听,李相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先是探究的说起,直到后面,越是这般说,语气越是坚决的很。
毕竟事情也是考虑周全了。
战北渊赞许的点头,沈钟离虽武力值不错,只是处理事情还需多历练,如今正是时候。
“这话说的不错,钟离你考虑的很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钟离好奇的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是谁?”
战北渊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沉声对沈钟离说道。
“当年的左相朱大人,回乡探亲时被流寇害死,一家三十口人死在乱刀之下,皇上虽给了左相追封,却不能平息百姓的疑惑,毕竟朱大人探亲的那一带,原本流寇并不多,倒像是特地等着朱大人一家的……”
沈钟离很聪慧,懂了战北渊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终是将事情考虑的周全。
“难道,北渊你是找到了存活下来的朱家人?可究竟是谁呢,能有对抗李言阙(李相)的能力。”
战北渊点了点头,半个月前,他带着将士在永州巡查时,见有人鬼祟的朝着神侯府靠近,只是却并没有做损人利己的事,倒是有何事一般。
于是,战北渊见了那人,在看到他的长相后,几乎确定了他的身份。
此人就是左相朱宥的幼子朱云霄,这些年他隐姓埋名,背井离乡,刻苦努力的读文章,参加无数的考试,总算是金榜题名,见到了当今圣上。
他欲查当年左相之事,只是备受阻拦,后面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些,被李言阙的人察觉到,暗中追查他的身份。
朱云霄只能停住自己的动作,等待时机翻盘,只是李相到底是老江湖,在几番调查之下,就知道了朱云霄和左相有关。
为了躲避左相的追杀,朱云霄只好隐姓埋名,来到了永州,他知晓父亲曾与神侯府的老侯爷有过命的交情,所以想来求助。
谁知,皇帝竟然将主意打在老侯爷的身上,等到他来了永州,老侯爷以养病为由,离开了神侯府。
战北渊沉声道,“云霄,进来吧。”
不一会儿,身长九尺的男子踏入房中,他长的极高,虽是新科状元,只是容貌俊逸,书生气质倒是不显,不像书生,反倒像是江湖人士。
朱云霄自朱家家破人亡后,隐姓埋名的同时也自学了武功,以立身保命。
沈钟离主动打了招呼,“你是朱大人的幼子云霄?”
男子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正是,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会来求帮忙了,还请小侯爷与少将军助我,李相权倾朝野,暗中戕害了不少朝臣,我不仅要为我父亲报仇,更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大臣报仇。”
战北渊若有所思,只是原本沉静的双眸神色晦暗不明,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今晚我会命人护送你进京,至于朱老大人的遗物,回京后会有人送你,如何参李相你且考虑清楚,他如今贵为国舅,又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皇上不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朱云霄淡淡一笑,他朝着战北渊拱了拱手,语气敬重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尽我所能,如何的结局都没关系,至少不会影响我半点,我余惨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能报仇,哪怕付出所有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