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使得整个局面变得愈发复杂且难以掌控起来。
此刻的淑妃面色阴沉如水,毫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你手中既无圣上亲赐的圣旨,仅凭你空口白话一句,便要本宫相信此事属实,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耻笑不已!”
就在这时,只见白若离轻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微笑,但言辞之间却明显偏袒着自家兄长。
对于淑妃此时所处的艰难困境,她又怎会真的放在心上呢?
毕竟,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每个人都只为自身利益着想罢了。
“娘娘,无论如何,我敢断言,绝对不会有人胆敢伪造圣上传下的旨意。
既然娘娘对此心存疑虑,不肯相信,那么兄长不妨取出令牌,让娘娘亲眼过目,以证所言非虚。”
“好啊,自然要瞧瞧,谁知有没有谁胆大包天!”
只见白明远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探入宽大的衣袖之中,摸索片刻后,一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明黄色令牌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仿佛在嘲笑淑妃的无知与多疑。
显然,此次前来,他已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又岂会被淑妃轻易质疑?
淑妃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在这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她也只能无奈地听从安排。
她紧咬双唇,银牙几欲被咬碎,眼中喷 射出的怒火,似乎恨不得立刻将白若离焚烧成灰烬。
然而,面对如此愤怒的淑妃,白若离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只见她悠然自得地靠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撑起下巴,美眸微抬,静静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淑妃。
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与镇定,宛如深潭静水般波澜不惊,绝非寻常人能够伪装得出来。
淑妃或许永远都无法知晓,就在不久之前,白若离早已未雨绸缪,悄悄地给陈明珠喝下了具有神奇功效的灵泉水。
有此灵泉之助,除非遭遇极为猛烈的药物流产手段,否则陈明珠腹中的胎儿必定安然无恙。
白若离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因她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计算在内。
任凭他人如何横加干涉,兴风作浪,最多不过是将局面搅得混乱一些罢了,于大局而言,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白明远身边的侍卫来了,更是有女官过来,将陈明珠抱上了架子,随后匆匆的离开了,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过去了。
太医已经等候多时,周文帝也在养心殿中,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也保下了。
淑妃忧心忡忡的去了养心殿,只是不敢靠近周文帝,她谨慎而小心,确保自己没有露出破绽。
只要周文帝不知自己做的好事,陈明珠怎样和自己也无关。
周文帝目光森森的看着淑妃,皇宫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莲花池的事,周文帝怎会不知,早有人禀告过他,事情是淑妃做的。
他没将此事拆穿,都是给淑妃面子,有些事,他当然清楚是如何的缘故。
淑妃若是乖巧懂事,周文帝不会计较,只是他心里的淑妃温柔善良,和入宫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如今看来,却有所不同了。
周文帝命万公公将所有人遣散,只让人将陈国公留下,随后让众人都离开了,至于是何缘故却没有说。
陈国公虽清楚今日过来的目的,不过当着周文帝,他当然没有露怯,只是从容的对周文帝说道。
“皇上,不知您有何事?”
周文帝有些心虚,他的年纪足够做陈明珠的父亲,只是,却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陈国公知道此事,怕是想弑君。
当然,周文帝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天子世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不止是江山领土,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同样都是自己的。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难道是微臣犯错?”
陈国公再次问道,试图让皇帝从沉思中醒过来。
“当然不是,爱卿平日里办事最周全,怎会有不周到,只是朕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愿你保重身体。”
“皇上请说,下官听着,请您莫要卖关子,微臣的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住。”
周文帝神情郑重,这会眸中带着冷然,终归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