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门外的掌柜高声喊道。
“济世堂乃是治病救人之所,需要保持安静。
在此处大声喧哗者,无论是何身份,皆不得干扰其他病人就医。
若是没有看病需求,请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白若离的话语不卑不亢,却又充满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掌柜的正准备请人离开,白若离看了眼曦元公主,担心自己的话误伤别人,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送一副养颜的茶给方才的女孩,祝她万事顺遂。”
说完,白若离让人将屏风拿了过来,将外面的声音隔绝,有的选择让当事人做就好了,真心骗不了人的。
花无涯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就在白若离准备收回刚才所说之话时。
他终于打破沉默,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战夫人,您的意思我已然明了。
诚如方才那些百姓所言,子嗣之事确乃人之常情,但于我而言,其重要性实难与沅沅的真心相提并论。
我此生之所求,唯有能得沅沅倾心相待,与她携手相伴,直至地老天荒。
若因我们的子嗣而致使她的寿元受损,那么今生今世,我宁可绝后,亦不愿让此事发生。
我只愿与她共度这漫长岁月,求得一世安宁祥和。”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犹如金石交鸣,令人闻之动容。
尽管他的眼眸深处仍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但他的语气却是那般坚定不移,毫无半点犹豫迟疑之意。
在他心中,深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理。
这世间的种种美好,又怎能尽皆落入一人之手?
若是真有这般好运降临,他宁愿将所有的福气都赐予他心爱的沅沅。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花无涯的肺腑之言,脸上先是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即便被深深的感动所取代。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必须提醒一下眼前这个痴情之人。
她轻咳一声,“你想清楚就好,切记不可意气用事,倘若有天,真的没办法将两个人的人生绑在一起,那就放过自己。”
说完,白若离将药材收拾好了都给了花无涯,此人的品性确实不错,书中提及虽然不多,却是让白若离心里格外的敬佩。
等做完一切,白若离起身送客,花无涯离开时,真心实意的感谢白若离,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白若离。
“这是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避毒的簪花,里面有千金难求的解毒药膏,倘若有天遇到紧急的事,倒是能用得上。”
白若离若有所思,在闻到药材的气息时,她差不多就知道了药膏的作用,里面的药材都十分珍稀,于是她将簪花收了下来。
她语气郑重的说道,“既然你这样热情,簪花我便收下了,多谢。”
花无涯要离开京城赴任,他朝着白若离摆了摆手,沉声道。
“战夫人,告辞。”
待花无涯登上那辆精致华丽的马车之后,车夫挥动马鞭,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那马车便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大海一般,再也寻不见踪迹。
而站在原地的白若离,则静静地凝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乎正在思考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她伫立着沉思,直至贴身丫鬟静和匆匆赶来,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小姐!不好啦!云麓公主刚才去了咱们将军府,口口声声说是有要事前来拜访您呢。
可谁能想到啊,咱们府上一个不留神的功夫,这公主殿下竟然悄悄地溜进了将军大人的书房,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呀!”
静和一脸焦急地向白若离禀报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额头上甚至因为匆忙赶路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听到这话,白若离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她轻轻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浮现出一抹母性的光辉。
此刻的她,情绪显得格外稳定,并没有事情而产生丝毫的波动或者恼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