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派出的侍从杀伐果断,是能轻易要人性命,原本是想揭开战北渊面纱下的那张脸,谁知,还没有触碰战北渊的面具,人已经被断了双臂。
还没有死透的那人,趁其不备,手中的毒粉朝着战北渊撒去,他到底是防不胜防,双眸微红的闭上眼睛,竟是留下血泪。
只听见咔擦一声,方才的侍从已经被扭断脖子当场死亡,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可谓死不瞑目。
只是,战北渊撑了许久,最终四肢酸软,他半跪在地上,哪怕疼的青筋暴起,也绝对不吭声。
直到沈钟离得到消息过来,战北渊这才放缓行动,允许自己疼痛片刻,等待救援,最终晕了过去。
沈钟离有些急了,他抱着战北渊的身子,语气紧张的说道。
“北渊,你没事吧,我这就去告诉若离,你且等等。”
战北渊抿唇,沉声说道,“莫要告诉她,如今若离怀有身孕,身子骨不好,需要好好的调养,若我不能照顾她,岂能给她添麻烦。”
沈钟离对这种大事,不敢轻易的许诺决定,若是白若离责怪他怎么办,这不是小事,也不是战北渊一个人的事,此事,他是做不了决定的。
最终,沈钟离半点犹豫都没有,让人将此事告诉白若离。
战北渊的身体情况不明,这种时候,若是出了半点问题,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而白若离医术精湛,治疗战北渊的眼睛,肯定只是小事一桩,至少事情都是看在眼中的。
白若离得知此事,干脆酒楼都不去了,直接朝着侯府赶去。
沈钟离在看到白若离的身影时,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若离,你来了就好,只有你过来,我才觉得北渊有救,方才他被人偷袭,眼睛灼热的睁不开,疼的晕过去了,或许只有你有办法了。”
白若离听在耳中,也是格外的心疼,她连忙给战北渊诊脉,发觉他的脉象还算沉稳,只是眸中的毒素太多,需要使用针灸,将毒血排出来。
只是,针灸看似简单,然而若是对眼睛动针,很有可能失眠,这种事,天下没有几个大夫敢承诺成功。
正是这样,所以针灸术一直有市无价,若是寻常人根本就请不动针灸师。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凝重的看向身旁的沈钟离。
“准备好将银针烧热,如此也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沈钟离点燃器具,开始给银针加热,等到银针消毒后,白若离将银针刺入战北渊的穴道中。
不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穴位插 入银针,最后有毒血流了出来。
白若离暗中塞了颗药给战北渊,等到消毒后,战北渊唇色恢复了一些,白若离没有多做什么,只静静的等待战北渊醒来。
小半个月的时间,白若离哪里都没去,在家中守株待兔。
总有一天,战北渊身体能好转。
在白若离各种猜测时,战北渊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只是他的眼睛有些看不真切,白若离有些心疼,然而,看在其他人眼里,却觉得不值。
战家两房的伯娘都过来劝说白若离,要不就是说战北渊身体本来就很差,竟然还拈花惹草,准许白若离赶走战北渊。
老夫人大概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一直都没有出面。
一时间白若离都有些怀疑,战北渊和自己,究竟谁才是战家人,倒是让人惊讶和好奇。
老夫人的身子骨原本也不好,这次却主动承担起照顾战北渊的计划,只是身体不好,每日只能照顾一个时辰。
白若离看着老太太在变好,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也为战北渊开心。
他身边总算有人是为他着想,不求回报,哪怕只是为了活在世上,其实这真的无妨。
至少,白若离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神侯府每日都会有嬷嬷过来问候,老侯爷也隔三差五就来将军府,暗暗发誓要查清此事,所以动用所有的资源来。
战北渊若是出事,永州只怕是要变天了。
然而,还没有等战北渊醒过来,老侯爷就气急攻心的半夜突发急症,躺在床榻上,口吐白沫,眼神空洞。
沈钟离慌了神,父亲的身体如今病了,战北渊也没好转,如果有人趁机闹事,还能有解决的人吗?
沈侯爷口吐鲜血,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将职务交给了沈小侯爷,仿佛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