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着话,沈老侯爷从堂屋走了出来,他阔步走到二人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幽深。
“若离,明日我将启程离开,前往宣国与老友相见,你与北渊好生照顾我这不成器的小子有劳了。”
沈钟离撇了撇嘴,“父亲何不将我带上,我还可以为你护送。”
老侯爷摇头,“宣国的路我比你熟,况且我那老朋友不喜欢年轻的小友,你啊还是替为父守着永州。”
白若离定了定神,真切的对老侯爷说道。
“您要爱惜身子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莫要伤身,一切都要以照顾自己为紧要的事。”
老侯爷知晓白若离是关心自己,于是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你说的我都清楚了,多谢你了若离。”
沈侯爷在身体将养的差不多时,提出要离开永州,此处他守了多年,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以后交给战北渊,他定然会帮自己守住基业,沈老侯爷对自己看重的人还是十分的信任,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任谁都没有战北渊靠谱。
老侯爷将沈家的家业给了一大半沈钟离,永州有十多个铺子,就算沈钟离不想在军营,也能将一切事情解决的干净彻底。
沈钟离不愿要这些基业,老侯爷坚持给他,他白了一眼沈钟离,有些无语的吐槽。
“怎么,你就这样不可信,想将你老子的基业败光?”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却让沈钟离的胜负欲起来了,他连忙将老侯爷手中的文书和钥匙都拿了过来,以后的日子过的定然容易的很。
“父亲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沈家的基业败光,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哼!”
沈老侯爷的计谋得逞,嘴角勾了勾,随后目光看向白若离,声音不免温和了两分。
“若离,你的医术我是认可的,神侯府的将士曾经因上战场的缘故,留下大小的旧症,阴雨天气总是疼的彻骨,我倒是不好为难你,只是若你能帮这些将士将身体调养,本侯是很感激的,你只需要配药,跑堂的事,交给神侯府的部下,任谁都可以用。”
白若离见老侯爷托付,心中被认可,她还是有些开心,帮将士治病,倒不是太为难的事,她思考一二,最终坚定的说道。
“好,此事我答应义父,能帮神侯府做点事,若离也愿意。”
战北渊戴着面具没有说话,只是他沉默的模样,却是遮掩情绪的面具。
白若离没有戳破他,战北渊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并非不靠谱。
“此去宣国,还望义父珍重,你托付的事,我会尽力办成,请义父宽心。”
沈侯爷嘿嘿一笑,看着战北渊的目光是坚毅和信任的。
“傻孩子,从一开始,我都是信任你的,你且放手去做,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无须担心什么。”
说完,他暗中塞给战北渊一个信封,随后洋洋洒洒的踏上马车上,只将车帘掀开,冲着众人摆了摆手。
“诸君前路漫漫,再次相会时,或许会是不同的局面。”
沈钟离眼圈微红,神情始终没有变,他冲着老侯爷摆手。
“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才不是二世祖,才不是败家子,我会重振我沈家的光辉。”
老侯爷将车帘关上,暗暗抹了抹泪,他在战场如雄鹰一般的男人,最终还是因亲情落下。
人这一生始终受感情的控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只是,等年长时再看来时路,只要没有肆意挥霍,这一生就是值得。
老侯爷的马车消失在了永州城,马车十分的朴素,为的就是遮掩所有人的目光,至少不会有人怀疑老侯爷离开永州。
白若离想着,为老侯爷的安全着想,或许需要制造点意外。
虽说送回去的那封信,能让周文帝暂时歇了心思,只是,老侯爷的威望不小,永州的百姓只认老侯爷这个上位者。
任何人都取代不了老侯爷,周文帝向来嫉妒,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白若离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沈钟离,看他呲个大牙乐呵呵的样子,就知道沈钟离不知其中的情况。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趁着永州这段时日平静,她和战北渊先布置好,顺便加强永州的边防,如此一来,哪怕有紧要的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