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音也轻了许多。
伸手扶住老爷子朝前厅走去。
老爷子一愣,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席西洲,任由他扶着。
有些不习惯。
扭头看了他一眼。
“师父!”席西洲轻唤。
是真心诚意,没有丝毫虚假。
“……”
老爷子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席西洲,“混小子,当初威逼利诱都不见你开口,如今怕是有求于我,说吧什么事?”
就这一声师父。
为他扫平些障碍,也算是值得了。
“没有,就是想着,这些年师父为我筹谋良多,以前是我不懂事,心性一直还停留在小时候!”
他没有说的是。
岁月匆匆,一眨眼师父老了。
却因为他一封书信,千里迢迢来找他,就为了一起过年。
那个时候他才想起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和师父拧巴了这么些年,是该好好相处,陪他老人家走完人生最后几年。
“我没怪你!”老爷子轻声。
拍拍席西洲的手。
“再说我性子也不好,都过去了,我还能跟你计较不成!”
席西洲颔首。
扶着他坐下,还亲自给倒了茶水。
老爷子咳了几声,揶揄道,“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了,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成亲?都睡一处了,总得给人姑娘一个名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跟了你,以后有了孩子,也不好听!”
“快了!”席西洲道。
他是想娶的。
可南风未必肯。
“快了是多快?她不是侯府嫡女么,那就回京城去,你也回去,早些成亲,成亲后再四处游历也可以,至少你们走出来,名正言顺,别人不能满嘴胡咧咧!”老爷子端了茶杯抿了一口。
“需要聘礼这些,我为你准备。哦对了,你让人大肆购买粮食做什么?咱们手里粮食存了不少!”
这便是父亲的样子了。
不管怎么嫌弃,做儿子的一服软,做老子的立即既往不咎。
“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甚厚,等融化后成了水,恐水灾!”
“……”
老爷子眉头微蹙。
“嗯,这倒有几分道理,你如今身份明朗,便用赈灾一事为自己博个好名声,但即便是好名声,你也得名正言顺不是,听我的,回京城去,就算是想科举,只要吃得了苦,你做了皇子照样可以去科举!”
“师父,您容我考虑考虑!”
“嗯,你好好想想!”
两人又说起一些其它事情。
“你安置那些残疾的人,不怕他们乱说?”
要他的意思,就留在腾云阁大本营,有人看着。
“师父,总该给后面的人一个希望,只要利益给的勾大,背叛的几率越小。后山那些人,一旦有机会可以重新做人,堂堂正正做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