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墓室并不大,方圆只有十来丈,墓室前方是一条狭长的墓道,向前笔直而去。这间小小的墓室中陈设并不华丽,但是东西两侧的石壁上所绘的画像却是精美绝伦,让人叹为观止。东面壁画上绘的是一位番邦男子,满面虬髯,右耳上戴着一只硕大的铜环。番邦男子双膝跪地,抬着头,向着前方高高在上的一位身穿龙袍的好似帝王的男子述说着什么。那男子颜容威仪,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对跪在下面的男子非常满意。
连星心中一动,走到那幅壁画跟前,晃动手中的火折向番邦男子照去。火折在空中来回晃动,众人的身影也都投在壁画上。人的身影一动,映衬得壁画中的人影也仿佛在来回轻摆。
连星指着那幅壁画,缓缓道:“车夫大哥,你看看这幅壁画中的番邦男子是不是墓室主人达里布松?”
车夫也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壁画上,细细观看了起来。众人都屏气凝声,一语不发,静静等待车夫说话。
过了片刻,车夫摇了摇头,沉声道:“连老弟,这个番邦男子应该是当时的藏王达里布松派来求婚的使者,而对面那幅似乎画的是达里布松所迎娶的大唐文昭公主。”
众人听车夫如此说,急忙转过身来,向西面壁画望了过去。只见西面壁画上一个一身轻裘、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扭着头,向来时的路上张望,脸上满是不舍之意。在她身旁,站着一列手持大纛、身穿胡服的男子。
杰克逊望着那名女子,满脸仰慕,喃喃道:“好美丽的女人!”
连星等人也暗暗为壁画中女子的绝世容光所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良久,大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车夫道:“车夫大哥,这个女子真的是文昭公主?”
车夫点点头,道:“按照画中之意,想必咱们所料不错。再说了,你们看,这幅壁画下面还有一行注释,皆是藏文,我只认得公主进藏这四个字。和亲的大唐公主,一共有二十一位,其中文昭公主是嫁与了达里布松。”
杰克逊听车夫之言,心中好奇,问道:“这么多大唐公主嫁给番邦,到底是为什么啊?”
车夫嘿嘿一笑,道:“杰克逊,你们西洋可有和亲这一说?”
杰克逊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车夫沉声道:“和亲乃是古时候汉人巩固王朝的一种手段。皇帝为了笼络异国番邦,不致侵犯边陲,以保两国太平,便和番邦结为亲家。文昭公主便是奉了唐太宗之命与吐蕃和亲的大唐公主。”
大魁点点头,道:“看来咱们进到了藏王达里布松的墓室中。”
连星目光闪动,缓缓道:“那可不一定,这墓室是否是藏王达里布松的墓室还未可知。”
车夫点点头,道:“壁画上虽然绘的是藏王达里布松的妻子文昭公主的画像,但是不是达里布松的墓室,还不能妄下结论。”
众人都颇为好奇,一齐将目光落在车夫脸上。
车夫接着道:“达里布松是藏语‘深沉莫测’的意思。据说藏王达里布松天赋异禀,十三岁即位,成为吐蕃王朝的立国之君。少年时代的达里布松就已显现出非凡的才能,他平息各地的叛乱,统一各部,恢复吐蕃统一。达里布松一生为吐蕃立下汗马功劳,更兼首创藏文,实乃盖世奇才、举世无双的英雄。”
车夫说到这里,两眼从墓室中扫过,接着道:“达里布松太过传奇,行事往往出人意料。咱们在墓中可千万不能大意,莫要在这里马失前蹄。”
众人都点点头。车夫环顾一下四周,见墓室中再无异状,便招呼大家向里走去。连星手中举着一根火折,借着火折的光亮,众人慢慢走了进去。
墓室前方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甬道,有三四十丈远近。走在这条甬道中,火折只能照出二三丈远近,其余地方一片黑暗。众人心头都突突乱跳,不知道前方究竟会出现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好在一路平安无事。
走到甬道尽头,突然间灯火通明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