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孟希延低笑了一声。
宁小姐倏地禁声,愣了片刻,她才道:“她要回来了。”
“什么!”孟希延的声音忽地拔高。他两步走到宁小姐跟前,居高临下地紧盯着她,“她真的要回来了?”
“千真万确。他们本该年前就到家的。天降暴雪将他们困在客栈,等这雪停了,过不多久她就能抵京。”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有带人过来吗,可要我送你回去?”
“不必,巷子的另一头,有人在等我。”
“好。”孟希延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确定她安全回到巷口的马车上,孟希延这才飞檐走壁回到了将军府。
他一路回府,激动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急切地想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心情。
但是,知道那个人身份的人只有爹娘和妹妹,可他们都不在家。
他便想找闻颜这个小妹倾诉。
他转身就朝马厩走去。
他都牵着马到了门口,被门房拦住:“大公子,这个时辰您要去哪儿啊?这会儿城门都关了,您也出不了城啊。”
孟希延才想起这事儿。
他把缰绳甩给门房,自己去了酒窖。
五坛酒下肚,他脑袋变得晕晕乎乎。
刻意遗忘的往事,仿佛自己长出翅膀,钻进他的脑海。
他对她一见钟情。
可她却与他最好的朋友有了婚约。
只要他想,向帝后求一道圣旨,便能将她抢过来。
可是,朋友妻不可觊觎。
他们情投意合,他愿意成全,主动退出。
待他从关边历练回来。
她却成了新寡,扶柩回乡守灵。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日,他凯旋而归,穿着盔甲意气风发。
她身着喜服,站在漆黑的灵柩前。
四目相对。
她红肿的眼眶里,全是破碎的泪光。
那一刻,他恨透了自己的退让。
当初只要自己再勇敢一点,霸道一点,请一封赐婚圣旨,兴许好友不必丧命,她也不用担上克夫的名声。
也是自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此生与她再无缘分。
如今皇上要赐婚……
自己能再博上一博吗?
孟希延想着想着,便酩酊大醉,睡在了酒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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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暗探,几乎完美地融入阴影当中。
确定孟希延不会再出门时,他便起轻功径直回皇宫复命。
他将自己今晚所见,一点不差地禀报给皇帝。
皇帝听完之后,屏退暗探,这才表情复杂地看向皇后:“大半夜的和宁家姑娘,在小巷子里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