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舍雅间。
歌女弹着琵琶,唱着婉转的小曲。
纱帘内。
闻颜慵懒地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赏曲儿。
月升端着一盘点心,趴在窗户边。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楼下的动静。
月升忽地站起身,回头道:“小姐,霍耀行来了。”
闻颜起身来到窗户边,往楼下看去。
只见霍耀行穿着一身蜀锦长袍,头戴琉璃冠,手执玉骨折扇。
行走间,风流自成。
一时间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他步态潇洒地走进对面的酒楼,尽是春风得意。
闻颜嗤笑一声:“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
闻颜看了一眼天色,又回到位置上:“顾赛赛起码还要大半个时辰才会到。
早知道我就不来这么早了。”
她打了个哈欠,
“我不该把今天的事务全推掉的。”
月升坐到她的下首,对卖艺的小姑娘道:“这曲子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发愁,你换首欢快点的。”
卖艺小姑娘:“啊?”
月升道:“你不清唱呗,一直弹手都给弹废了。”
那姑娘果然乖乖地换了一首欢快活泼的曲子。
月升终于满意了。
等了约半个时辰。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对面酒楼前。
月升立即道:“小姐,景和郡主到了。”
闻颜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月升拿了一锭银子给卖艺姑娘:“不用唱了,你先走吧。”
卖艺姑娘接过五两银子,开心地道谢出去了。
一般客人,她唱到嗓子冒烟,也只有一把铜板,一小角碎银。
这样温柔美丽,出手又大方的客人,多多益善。
闻颜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顾赛赛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华服的女子。
那女子二十几岁的年纪,梳着妇人髻,打扮得很是鲜亮。
“啧,顾赛赛竟然带了一个绊脚石,月升你知道那名女子是谁吗?”
月升只看了一眼,便道:“那是顾赛赛的堂姐,死了丈夫,刚给他丈夫守完孝。”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闻颜瞬间就想明白了,她对月升一阵耳语。
“小姐,我这就去办,不过,您一个人呆在茶舍,一定小心些,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又不是弱女子。”闻颜拍了拍手臂。
月升这才爽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