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循循善诱,让她们说出自己在家中过的窝囊日子。
嫂嫂和继母是如何搓磨她们的。
那些手段和招数,听得应知雪心惊胆战,仿佛死了一回又一回。
她事后回想闻颜对她的态度,这位嫂嫂与她虽不亲近,吃穿用度不曾亏待过她,更是从未磋磨过她。
进京之后,不仅给她置办许多衣裳首饰,又花重金请了两位宫里退下来的嬷嬷,教她礼仪规矩。
又舍下面子,请宁叹带她参加各种宴席聚会,见世面。
相比起来,自家嫂嫂慈善得犹如活菩萨一般。
她再想到自己对嫂嫂的态度,应知雪悔不当初,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应知雪醒悟之后,一直想找闻颜赔罪,缓和关系。
却没想到,突然传来长兄和长嫂和离的消息。
闻颜想到应知雪的扭捏样子,也不由笑了笑。
夕阳西斜之时。
苏合回到家中,团年饭便开始了。
饭后,他们便准备好茶果点心,在暖阁里取暖守岁。
“小姐,你交待我的那件事,有眉目了。”苏合今儿回来前,特地亲自去确认过。
“霍耀行已经染上赌瘾了,已经到了戒不掉的程度。
他不仅日日输掉许多银子,今日回家后还发现家中遭了窃,丢了许多金银财宝。
据说损失大约有十几二十万两。
连大理寺都惊动了。”
闻颜与月升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忍住了眼中的笑意。
月升笑的是她们盗了财宝,闻颜笑的是,黄赌毒,一旦沾上,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霍耀行,你完蛋了!
正月过后,姬承元就远赴边塞,接手北疆军。
走之前,姬承元特地去见了佩儿一面。
姬承元拿出一盒点心,放到佩儿面前:“给你带的,宫里的点心。”
“谢谢。”佩儿一心扑在点心上,拿出一块咬了一口,“好好吃。”
姬承元宠溺地看着她。
他喜欢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她吃什么都很香。
待佩儿每样都尝过一块,就收了起来,看着姬承元道:“你今日特地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找我去做?”
姬承元深呼吸后,才道:“其实,我不姓元。”
佩儿点头:“我知道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瞎猜的啊!不过你真名叫什么?”其实是姑爷和小姐聊天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的。
“姬承元,是当今皇上的第一子。”
“哦,那我以后得叫你姬公——”佩儿一下卡住了。
她愣怔了好一会儿,忽地一下滑跪到地上,“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姬承元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的关系,用得着这般见外么?”
“君臣有别,草民不敢僭越。”
姬承元将佩儿扶了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遵从内心,如实回答我,好不好!”
佩儿心虚地目光乱转: